户门口都挂着,一尺来长,系在门框上方,风一吹一飘一飘的。宋渊数了数——二十三户,没有例外。苗寨挂红布条不是喜事,是避邪。
第三个不对的是人。下午四五点钟,天还大亮着,但寨子里没什么人走动。吊脚楼窗户关着,门也关着。偶尔有个老太太探头看了一眼,瞧见是外人,缩回去了。
“你们来干啥的?”声音从老榕树底下传来。
一个老头坐在树根上抽水烟。黑布帕子裹头,脸上皱纹很深。水烟筒是竹子做的,咕噜咕噜响。
“来看看。”宋渊说,“寨子里出什么事了?”
老头吐了口烟,眯着眼看他,目光在他腰间那把裹着布的诛邪剑上停了一下。
“你带着家伙事呢。”
宋渊点点头,没否认。
老头又吸了一口水烟,烟气从鼻孔里慢慢冒出来,空气潮,烟散得很慢。
“三天了,山里头每到半夜就有声音。”
“什么声音?”
“像娃娃哭,又像猫叫。说不准到底像啥,但听着就不对。我活了七十多年,山里啥声音没听过?鸟叫虫叫猴子叫,该是啥就是啥。那个声音不是山里该有的。”
他把水烟筒搁在膝盖上,两只手搓了搓。
“头一天晚上响了大半夜。第二天早上,李老三的婆娘发现鸡全死了。脖子上连个牙印都没有,就那么死了,软趴趴的,眼珠子瞪着,像被吓死的。”
“第二天晚上又响。第三天早上,猪也死了。”
他抬头看着宋渊:“然后三个采药的上了山。”
“没回来?”
“没回来。”老头的声音干干的。“寨子里的后生想上去找,被我拦了。找个屁,那声音不是活物叫的。”
宋渊看了周雪晴一眼,她微微点了下头。
“大爷,能借一间屋子住一晚吗?”
“住我家。”老头站起来,拎着水烟筒,“我一个人,空房间有的是。”走了两步又停住,回头看着宋渊,“你是来收拾那东西的?”
“试试。”
“试试就行。”老头嘟囔了一句,“比那三个采药的强,他们连试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老头家在寨子最里面,靠着后山。两层吊脚楼,底层堆柴火和农具,二楼住人。木板墙,木板地,走起来咯吱响。窗户纸糊的,透进来灰蒙蒙的光。
周雪晴住了东边那间,宋渊住西边。
躺在木板床上,听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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