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风声和远处偶尔的鸟叫,宋渊闭眼调息。丹田里的状况比他预想的稳。五台山用过一次之后,那团东西反而消停了,用一次安分一阵。
像喂猛兽,喂饱了就不闹。但下次饿了呢?他没想出答案,天慢慢黑了。
半夜,那个传说中的怪声音来了。声音从西北方的山里传过来,穿过密林,绕过山脊,飘进寨子。
像婴儿哭,又不完全像。婴儿的哭声尖、短促、有节奏。这个声音尖,拖得很长。
宋渊坐起来,穿鞋下了楼。
夜风凉得割脸。寨子里一盏灯都没有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。老榕树在夜色里像一团巨大的黑影,枝丫朝天空伸展着。
他循着声音走了一段,出了寨子,沿后山的小路往上。走了大约百来步,在寨子边缘的一棵老杉树下停住了。
月光从云缝里漏了一线下来,照在树根旁边的地面上。
一只山猫死了。侧躺着,四肢僵直,嘴微张,尖牙露在外面。不大,两三斤重,灰褐色的毛上沾着泥和树叶。
刀口整齐,从胸骨到下腹一刀到底,皮毛和肌肉翻在两边,地面上有用血画的纹路。
宋渊蹲下来看了两秒,是白衣门的阵法。
每一笔的角度、弧度、起止位置,和他在蓬莱岛古籍里看到的一模一样,精确得像照着原版描出来的。
他站起来,目光往上移。老杉树的树干上钉着一张纸条。普通白纸,折了一道,用一根铁钉钉在树皮上。
他把纸条拔下来展开。
钢笔字,四个字:“别带她来。”
白先生知道他来了,知道他带了谁来,而且不想让周雪晴靠近那个“洞”。
宋渊把纸团揣进兜里,沿小路走回寨子。走到一半的时候,山里的声音停了。像被人一把掐住了嗓子,断得干干净净。
第二天一早,宋渊跟周雪晴摊了牌。
在老头家二楼的堂屋,两碗米粥,一碟咸菜。窗户纸透进来灰白的光,外面下着毛毛雨。贵州的春天就这样,三天两头飘雨,不大,但湿得透透的。
“你留在寨子里,我一个人去。”
周雪晴放下筷子,看了宋渊几秒。
“凭什么?”
他把揉成团的纸条掏出来摊在桌上,抹平了褶皱。“别带她来”四个字歪歪扭扭但还认得出。
周雪晴扫了一眼:“白先生写的?”
“嗯,昨晚在寨子外面的树上找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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