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“在深圳,你交易的是‘关系’”。那时的梁启明四十三岁,头发乌黑,眼神精明,是深圳资本圈呼风唤雨的人物。
七年后,电话那头的声音,依然精明,依然锐利,但多了一种陈默从没听过的情绪——
是饥饿。
不是对财富的饥饿,是对证明自己、对“赢最后一次”的、近乎绝望的饥饿。
“梁总,”陈默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那片薄而明亮的阳光,“市场已经疯了。你比我更清楚,6124点的估值是什么水平。这时候加五倍杠杆,就像——”
“就像什么?”梁启明笑着问。
陈默没有说完。
“就像在火药桶上跳舞?”梁启明替他说完,笑声更大了,“陈默,你还是那个在电视节目上说‘投资收益必须源自企业真实价值’的小伙子。七年了,一点没变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低下来,带着一种陈默从未听过的、近乎慈祥的语气:
“你知道吗?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。”
“羡慕什么?”
“羡慕你能相信。”梁启明说,“相信价值,相信模型,相信那些干干净净的东西。我年轻的时候也信过,后来……后来就不信了。这个市场教会我,相信规则的人,永远为制定规则的人打工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响,梁启明点燃了一支烟。
“所以这次,我不打工了。”他说,“要么赢,要么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“要么输光。”陈默替他补全。
梁启明没有否认。
二、富贵险中求
沉默在电话线里蔓延,像深秋的薄雾。
“陈默,”梁启明先开口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从容,“我给你打这个电话,不是来辩论的。我知道你那一套是对的,从2005年你离开启明资本那天起,我就知道。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
“但我不是你。”梁启明继续说,“我做这行二十三年,经历了四次牛市、三次熊市、一次亚洲金融风暴。我见过太多人一夜暴富,也见过更多人一夜清零。我早就知道,那些白手起家、干干净净走到最后的人,凤毛麟角。大部分人,要么死在半路,要么……”
他又吸了一口烟。
“要么像我一样,明知道是悬崖,还是要跳。因为不跳,这辈子就永远是个‘差点赢’的人。”
陈默握着电话的手,渐渐松开了。
“梁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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