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是称重机。
但他也信,6124点卖出的股票,跌到5000点应该买回来一点。
他也信,手里握着70%的现金,看着指数一个月跌掉15%,是一种巨大的浪费。
他也信,他的同龄人在别的基金拿年终奖,而他在默石的账户里只有基本工资。
这些“信”和那些“信”放在一起,没法调和。
“陈总。”周远把辞职信放在桌上,手指压着边缘,没有立刻推过去,“您觉得,这轮熊市还要跌多久?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
“三个月?半年?一年?”周远的声音很轻,像在问自己也像在问陈默,“我们手里这么多现金,明明可以分批买回来的。就算不是底,至少不会踏空。等市场确认底部再进,那是右侧交易者的做法——我们不是右侧交易者吗?”
陈默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周远继续说,语速渐渐快起来:
“2005年998点,我们左侧买入,是因为估值进入历史底部区间,对吧?现在4800点,估值还在25倍以上,不买,我理解。那4000点呢?3500点呢?3000点呢?要跌到什么位置,我们才不算‘抄底’,才算‘等待’?”
他把辞职信又往前推了一寸。
“陈总,我不是要走。我就是想不明白。”
陈默把那封信拿起来,没有拆开,只是放在桌角。
“周远。”他说,“你入行几年了?”
“四年。2003年毕业就在券商自营,2005年底来默石。”
“四年。”陈默重复了一遍,“我入行十五年。”
周远没有说话。
“十五年里,我经历过三次完整的牛熊周期。1993到1996,1997到1999,2001到2005。”陈默的声音很平,像在陈述天气,“每次熊市,都有无数人问我同样的问题——还要跌多久?什么时候到底?为什么不抄底?”
他顿了顿。
“每次我都不知道答案。”
周远抬起头。
“那您怎么知道现在不该抄底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默说,“我不知道4800点是不是底,不知道4000点是不是底,不知道明年会跌到3500还是2500。这些我全都不知道。”
他打开电脑,调出默清模型的参数界面。
“我只知道一件事。”他把屏幕转向周远,“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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