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纸上的字不多,不到两千字。比他写过的任何一份策略报告都短,却花了最长时间。
他没有用任何数据图表,没有引用任何历史案例,没有分析任何宏观变量。
他只是写了一封信。
一封写给那些还愿意听他说话的人的信。
他拿起电话,打给李澜。
“李澜,下午三点,把今天到场的所有员工召集到会议室。我有东西要读。”
李澜愣了一下。
“读什么?”
“一封信。给客户的。”
“要发出去吗?”
“先读给他们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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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整,会议室。
二十三个人,把四十平方米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。交易员、研究员、市场部、行政、风控——除了沈清如在家带陈曦,几乎所有人都到齐了。
周远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,旁边是那盆绿萝。丁锐抱着笔记本,笔尖悬在纸上,准备记要点。李澜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份签到表——今天没有缺席,没有人请假。
陈默站在幕布前,手里拿着几张打印好的纸。
他没有开场白,没有铺垫。
他直接开始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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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各位默石投资的持有人:”
“我是陈默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雨声。
“两个月前,我给你们写过一封信。那封信很短,说我们选择等待,因为估值还没到合理区间。”
“今天这封信,长一些。”
“我不想解释市场,只想解释我自己。”
“——解释为什么我还在等,解释为什么我还要你们继续等,解释为什么我认为这是对的。”
周远的笔尖悬着,一个字也没记。
“2005年12月,默石成立的时候,我在车公庙那间三十平米的办公室里,对每一个来听路演的人说同样的话:”
“‘这笔钱,我会当成自己的钱来管。’”
“这不是一句场面话。是我1994年在上海营业部的杂物间里,对着老陆那本《证券分析》的扉页,自己对自己许下的承诺。”
“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。没有钱,没有客户,没有体系。只有一本翻烂了的书,和一个念头——将来如果我有机会管别人的钱,一定要像管自己的钱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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