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: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如果我们能从这场失败中学到什么,那一定不是‘下次要更小心’‘下次要更保守’这类战术层面的教训。”
她转身看着陈默:
“真正的教训,必须是战略层面的。”
“什么战略?”
“重新理解金融。”沈清如说,“不再把它当成投资的背景板,而是把它当成投资本身——当成我们需要像研究公司一样去研究、像分析行业一样去分析、像敬畏市场一样去敬畏的对象。”
她走回白板,拿起笔,在那一长串“金融的现实”下面,写下新的几行字:
“2008年教会我们:
1. 模型会失效——当环境发生根本性变化时,所有基于历史数据的模型都会失效。
2. 分散化会失效——当系统性风险爆发时,所有资产的相关性都会趋近于1。
3. 对冲会失效——当交易对手自身面临危机时,你买的保险可能根本赔不了。
4. 安全边际会失效——当整个市场失去定价功能时,你以为的‘便宜’可能只是深渊的中继站。”
她放下笔,看着这些字。
“这些,是我们用-35%换来的教训。”她轻声说,“比任何教科书都贵。”
陈默站起来,走到白板前。
他拿起另一支笔,在这些教训下面,又加了一行:
“但最重要的教训是——我们不能再依赖过去的成功经验。因为过去的成功,可能只是因为我们在对的时间、对的地点,做了一些对的事。当时间、地点都变了,那些‘对的事’可能就不再是对的。”
他顿了顿,写下最后一句:
“所以,唯一的生存之道是:承认我们不知道。承认我们的经验可能已经过时。承认我们需要重新学习——从头学习。”
他放下笔,退后一步,看着白板上这些被两个人写满了的字迹。
那些字迹有些潦草,有些工整,有些用力过猛几乎划破了白板表面。
但它们都是真实的。
是他们用-35%的净值、40%的资金、百余人散去的团队、两套抵押的房子——换来的。
沈清如站在他身边,也看着这块白板。
“所以,”她轻声说,“这场讨论还是没有答案。”
“没有。”陈默说。
“那你感觉好点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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