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这些便宜到令人发指的数字,却迟迟不敢按下买入键。
因为他们都怕。
怕买了之后还会跌。
怕自己比别人早进场。
怕抄底抄在半山腰,成为后来者的笑话。
这种怕,已经持续了整整十个月。
这种怕,把估值从30倍打到20倍、15倍、10倍、8倍、5倍。
这种怕,把“好公司”和“烂公司”一起钉在跌停板上。
这种怕,让全球六大央行联手降息都激不起半点波澜。
这种怕,就是市场底部的全部特征。
陈默放下鼠标。
他的右手食指,曾经在这个鼠标的左键上,按下过无数次买入指令。
那些指令,有的让他赚了几十倍,有的让他亏了钱止损。
但没有任何一次,像今天这样,让他感到如此沉重。
不是因为不确定。
是因为太确定了。
他确定这些公司不会倒闭。
他确定它们的价值远高于现在的价格。
他确定,如果他现在有资格买入,五年后的自己一定会感谢今天的自己。
但他没有资格。
那些钱,不是他的。
那是客户的钱。
客户还没有原谅他。
他有什么资格,在客户还没有原谅他的时候,用他们的钱,去赌一个“五年后”?
陈默站起身,离开交易席。
他没有下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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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十二点,陈默独自坐在茶水间。
面前是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。
沈清如推门进来,在他对面坐下。
她什么也没问,只是把手里的一张A4纸推到陈默面前。
那是她刚从Wind导出的“破净股”列表。
一共47家。
其中23家过去三年从未亏损,11家账上现金超过市值,8家股息率超过5年期国债利率的两倍。
“47家。”沈清如说,“2005年6月998点时,破净股数量是186家。”
她顿了顿:“现在还没到那个程度。但很近了。”
陈默看着那张列表。
“你是在劝我买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劝。”沈清如摇头,“是记录。”
“记录什么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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