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纸协议,割裂过往
2008年11月20日,星期四,下午两点三十分。
深圳,福田,金杜律师事务所会议室。
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。四面白墙,一张深色长桌,十二把黑色真皮座椅。天花板上嵌着六盏筒灯,冷白色的光线均匀地洒下来,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像蒙了一层薄霜。
陈默坐在长桌这一侧。
赵峰坐在另一侧。
两人之间隔着五米的距离,中间是两份摞起来足有二十厘米厚的法律文件——股权转让协议、资产分割确认书、客户归属约定、竞业禁止承诺、保密条款、免责声明……每一份都贴着彩色标签,每一份都盖着鲜红的公章,每一份都代表着过去四个月来,律师们通宵达旦博弈的成果。
陈默没有看那些文件。
他看着桌面,看着自己面前那个透明的玻璃杯。杯子里是冰水,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,一滴正慢慢滑落。
赵峰也没有看那些文件。
他看着窗外——虽然窗外什么也没有,只有一面白墙。
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从陈默走进这间会议室到现在,已经过了十五分钟。十五分钟里,没有人开口。律师们坐在各自委托人身边,也保持着沉默。只有空调出风口持续的低鸣,填满了这片真空般的寂静。
陈默记得,上一次他和赵峰这样面对面坐着,是2005年3月。
那时公司在罗湖那间旧商住楼里,会议室比这间小得多,只有一张二手会议桌和六把摇晃的椅子。赵峰拿出一份厚厚的商业计划书,眼睛里闪着光:“陈默,我们联手,一定能做出中国最好的私募。你做投资,我做市场,双剑合璧。”
三年零八个月。
双剑合璧,变成了对簿公堂。
陈默抬起头,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
两点三十五分。
他移开视线,又落回那杯冰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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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开了。
金杜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何律师走了进来。他是这次和解谈判的斡旋方,也是双方共同认可的中间人。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戴着一副无框眼镜,说话慢条斯理,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。
何律师在长桌顶端的主持人位置坐下,看了看陈默,又看了看赵峰。
“两位。”他说,“我们今天坐在这里,是为了给过去几个月的事情画一个**。”
他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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