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上的“弹劾”。那是他们最后一次面对面交锋。赵峰说“不是夺权,是救亡”。陈默说“那你救吧”。
现在,一切都结束了。
不是弥合,不是和解,不是重归于好。
是切割。
是用三百五十七万,把三年零八个月的共同历史,一刀两断。
陈默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协议复印件。
第二十六页,最后一条:
“本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。签署后,双方确认就公司事宜再无任何争议。此致。”
再无任何争议。
这句话,写在纸上,轻飘飘的。
但陈默知道,真正的“争议”,从来不在法律条文里。
在心里。
他想起沈清如那天说的话:“输得明白一点。”
是的。
这场和解,输得明白。
明白到每一分钱都有它的去处,每一个条款都有它的来由,每一道裂痕都有它的起点。
明白到——有些路,走到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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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四点,陈默走出金杜律所大楼。
深圳十一月的阳光,白晃晃的,有些刺眼。
他站在台阶上,眯着眼睛适应光线。
手机震动。
是沈清如的短信:
“签完了?”
他回复:
“签完了。”
三秒后,回复来了:
“回家吃饭。曦曦今天在幼儿园画了一幅画,说要送给‘最勇敢的爸爸’。”
陈默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最勇敢的爸爸。
他不知道今天的事算不算勇敢。
但他知道,有一件事没有变——
家里还有人在等他吃饭。
女儿还有画要送给他。
这就够了。
他走下台阶,向停车场走去。
走到一半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写字楼。
二十二层,金杜律师事务所的窗户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。
在那扇窗户后面,在那间没有窗户的会议室里,他用三百五十七万,买回了一个“清白之身”。
没有诉讼。
没有查封。
没有永无止境的法庭传票。
只有一张二十六页的协议,和一个空荡荡的会议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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