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青奴又叫了一声,叫声在夜色中格外清越。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被窗外的风声淹没:“我见过。但我不确定。因为那个人——我认识他很久很久了。”
书房里陷入了一片漫长的沉默。烛火跳了跳,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。片刻之后,段郎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壶新沏的茶。他将茶壶放在桌上给两人各倒了一杯,然后坐下,说了一句让白苏珍和刀白凤都安静下来的话:“那个人,我认识他比你们都久。他姓段。”
白苏珍的手指微微一颤。姓段——这意味着那个在暗处放了多年枯枝的人是大理段氏的人。她想起高夫人说过的一句话——“段王爷,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不介意喝凉茶的王公贵族。”这句话里也许藏着另一层意思:高夫人在提醒段郎——你身边的人,未必都像你一样能喝凉茶。
段郎站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远处苍山上那一轮明月,忽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外的话:“多年前,有个人来找我,说要退出朝堂,去天龙寺出家。他是先帝的侄孙,按辈分是我的堂弟,当年在禁卫军任过副统领,武功极高,尤其擅长一阳指里的少冲剑。他说他看破了红尘,不想再过问朝堂的事。我信了他。”
白苏珍接过了话头:“按辈分也是当今皇上的皇叔?”
段郎转过身看着白苏珍,眼中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极淡的疲惫:“对,他与皇上的血缘与我们相比,只是一代人的差距。后来他在天龙寺待了不到一个月就走了,说要去江南游历,从此再也没回过天龙寺。再后来段真相盗遗诏的案子被翻出来,真相供出是有人告诉他那份遗诏的存在,但那个人蒙了面,声音压得很低,他不知道是谁。我没有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,因为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——他是段家的人,是我的堂弟。”
白苏珍接着说道:“他左手小指缺半截。多年前在禁卫军任职时,有一次追捕刺客,被刺客用匕首削断了半截小指。这件事在当年的大理军中很多人都知道,但在档案里被抹掉了——因为他是段氏子弟,按规矩这种伤残记录不能出现在公开档案中。我是在翻大理寺旧档时偶然看到一份军医的治疗记录,上面记载了手术过程和术后恢复情况,但没有写伤者的名字,只写了一个代号——‘段左缺’。”
“段左缺。”段郎轻轻念出这三个字,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了敲,节奏很慢,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某个人的心跳上,“他的代号不只是‘段左缺’——还是‘雁失群’。因为他被削断小指之后就离开了禁卫军,说不想连累同僚。那时候有人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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