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山营的边防军驻守之后,冶铁炉正需要人手。段真断在铁山跟高云翔学了打铁,他的手艺已经能独当一面。让他留在铁山打铁,比关在牢里更有用。”
段苑点了点头,又看向段蓝:“段蓝,你是镇南王。你怎么看?”
段蓝抱拳道:“陛下,臣附议陈御史意见。段真断是段家的人,他欠的债,不该用囚禁来还。让他打铁——打一辈子铁,打出大理最好的犁。这才是大理段氏该有的气度。”
段苑提起朱笔,在案卷上批了八个字——“准奏。发铁山营,奉旨冶铁,非召不得回京。”
消息传到王府时,段真断正跪在偏院的小佛堂里念经。他听到沐春的脚步声,没有回头,只是将手中的木鱼敲了最后一下,然后缓缓站起身。
“段大人,圣旨到了。”
段真断整了整衣冠,走到正厅,跪接圣旨。叩头谢恩之后他抬起头看着站在一旁的荆安。两人目光交汇,谁也没有说话。
过了很久,段真断站起身走到荆安面前,将腰间的铁锤解下来放在荆安手里:“这把锤是高云翔送我的。他说铁山的人不欠任何人的债,但这把锤是他替我打的。我现在把这把锤送给你——不是因为你缺一把锤,是因为你是我这辈子为数不多叫过我‘段叔’的人。你那年迷路的时候叫了我一声段叔,我记得。以后去铁山,带上这把锤,跟高云翔学打铁。别离钩用来护人,铁锤用来锻人。你两样都会了,就是大理段氏最好的铁卫。”
荆安双手接过铁锤,眼眶红了。他低下头用力抿住嘴唇,不让情绪失控。
数日后,段真断便由沐春陪同去了铁山。他走的时候只带了那把刻着“归雁”的铁犁和那块粗布包袱——包袱里装着几件换洗衣裳和那本已经被他翻旧了的《一阳指谱》手抄本。荆戈站在王府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幕中,久久没有动。
荆安走到他身边,低声说:“义父,段叔走了。”
荆戈点了点头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那口气里有他的委屈、沉默,和在洗马潭边打铁时每一锤砸下去的闷响。他的腰似乎挺直了一些,虽然还是弯的,但弯得有力量了。
当天晚上,段郎在书房里对刀白凤说了这么一段话:“真断的案子了了。他去了铁山,高云翔在那里等他。铁山的冶铁炉又多了一个打铁的人——不是打刀剑,是打犁头。那把犁头上刻的是‘归雁’,不是雁失。那只飞了多年的雁,终于落地了。”
刀白凤将手中的针线放下,抬起头看着他:“段郎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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