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让高升粒看。看那个幕后之人,看他怎么出牌,看他怎么杀高升粒,看他露出马脚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白苏珍:“她给我留的最后一步棋,就藏在大理寺的牢房里,藏在墙上那两个字里。那不是高升粒刻的,是那个人刻的。他刻‘未了’是在挑衅我,告诉我他还在,我抓不到他。但他不知道,他刻下这两个字的时候,已经把自己的身份刻出来了。”
“什么身份?”
“他是大理寺的人。”段郎一字一顿,“只有大理寺内部的人,才能在狱中刻字而不被发现。此人必定是断案高手,对大理的司法系统了如指掌,手握重权却隐藏在幕后。他不是郑玄那种明面上的敌人,他是暗处的鬼。鬼不怕光,只怕人心齐。”
白苏珍翻开备忘录,借着烛光写下了今天的最后一行字:“大理寺牢房的墙上刻着‘未了’。王爷说,那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。这盘棋从江南下到大理,从寒山寺下到大理寺,高夫人在寺里执白,那人在狱中执黑。白子收官,黑子未落。该王爷了。”
段郎接过笔,在她的备忘录后面加了一句。
“高夫人让我守,不是守城,是守心。守心之要,疑云自散。”
窗外寒风渐起,吹得院中老槐树的枯枝发出沙沙的响声,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。江南事了,大理未了。高升粒在狱中等死,幕后之人在暗中等机。而段郎站在窗前,面前摊着那张画满箭头和问号的桑皮纸,手中握着那把断刀,刀刃映出烛火,像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他忽然想起寒山寺的晚钟。
那钟声穿过枫林,穿过江面,穿过二十年恩怨,最后落在两样东西上——一把柴刀,一根竹笛。
现在又多了一样。
一把断刀。一把来自大理军中、刻着巡山令口令、虎口位置磨出凹槽的断刀。它断了,但刀柄还在。只要刀柄在,握刀的手迟早会露出来。
这一次要抓的人,比郑玄更难对付。郑玄是明面上的敌人,那人是暗处的鬼。鬼不怕光,只怕人心齐。
段郎将断刀放在桑皮纸上,盖住了那个问号。刀刃映出的烛光正好落在“未了”两个字上面,像是冥冥之中有人落下了最后一枚棋子。
他不是一个人在守这座城。
身后有白苏珍的图,有刀白凤的茶,有常香玉的钩,有柳梦璃的药,有段苼的锦衣卫,有段蓝的禁卫军。还有高夫人留下的一卷经书、一句话、一个字——守。
信是守的开始,守是信的结局。从信到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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