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沐春推门进来,脸色比段苼刚才更难看。
“王爷,大理寺狱中传来消息。高升粒——”
段郎的心一沉。
“高升粒还活着。”沐春喘了口气,“但他牢房的墙上,出现了一幅画。是用指甲刻的,画的是一个圈,圈里写了两个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未了。”
段郎和段苼对视一眼,谁都没有说话。白苏珍在纸上将之前的问号与新出现的“未了”连在一起,画了一个完整的闭环——从高夫人的“大理未了”到墙上的“未了”,从江南的残局到大理寺的牢房,所有的线索都在告诉他们同一件事:那个人一直在他们身边,近到可以随时出入按察使司后院,近到可以随时在大理寺牢房的墙上刻字,近到知道他们正在查什么、查到哪一步。
段郎忽然笑了。不是苦笑,不是冷笑,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快意。
“白苏珍,把那张图拿过来。”
白苏珍将两张桑皮纸铺在一起——旧的那张密密麻麻画满了段真断案的线索,新的那张从空白问号出发连向三条线索,两张纸拼在一起,所有线索终于归拢。段郎拿起炭笔,在两张纸交叠的缝隙处画了最后一道箭头,箭头的另一端写了一个字。
“他。”
段郎转过身,面对段苼、沐春和段蓝,下了三道密令:第一,锦衣卫从今日起进入最高戒备状态,所有休假取消,所有轮值翻倍,所有城门加派暗哨;第二,暗中排查高升粒入狱前的所有通讯记录、探监记录和狱中往来信件,不查高升粒写了什么,查谁给高升粒送过东西——任何东西,哪怕是一碗水、一根稻草;第三,从军中调集精锐力量加强大理城防,但要做到外松内紧,让那人以为他们还在高升粒这条线上打转。
段苼领命而去。沐春也跟着出去了。
书房里只剩段郎和白苏珍两人。白苏珍看着桌上那张拼起来的关系图,问:“王爷,那人会不会就是高夫人?”
段郎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会。高夫人在寒山寺大殿里对我说的那句‘该你了’,是告别。她把棋局交给我,自己退出棋盘。如果她是幕后之人,她不会退出,更不会提醒我‘大理未了’。她已经从执棋者变成了观棋者,她来大理寺探监,是想亲眼看看这盘棋的结局。”
“那她在经书里藏了什么?”
“藏的是一句只有高升粒才听得懂的话。”段郎走到窗前,望着苍山方向的夜空,声音低沉,“她不是让高升粒闭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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