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看守所的大门,外面的晚风卷着微凉的气息扑在脸上,吹散了会见室里压抑到窒息的戾气。
宋景行脚步放得很慢,方才陆景源那些扭曲偏执的话语,还在脑海里一遍遍盘旋,像细密的冰碴子扎在心底,却半点掀不起委屈的波澜,只剩一种尘埃落定的空茫。
严聿琛始终牢牢揽着她的肩,掌心温热沉稳,给了她最踏实的支撑。他没有急着开口劝慰,只是安静陪着她往前走,把周遭喧嚣都隔在外面。
直到坐进车里,车窗缓缓升起,隔绝了外界的灯火人流,密闭的空间里终于只剩两人的呼吸声。
宋景行偏头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,轻声开口,嗓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沙哑:“原来从一开始,他就什么都知道。”
知道她是同父异母的妹妹,知道母亲是无辜受害者,知道奶奶一直在暗中护她周全。
明明所有前因后果都看得清清楚楚,他却选择把所有的怨怼、不甘、阴暗全都泼到她身上。不怪冷漠自私的陆父,不怪命运的不公,偏偏揪着无辜的她不放,只想把她拖入和他一样的深渊。
“他骨子里就是坏的。”严聿琛伸手,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,指腹细细摩挲着她的指尖,语气笃定又心疼,“不是被逼的,不是身不由己,是天性里的嫉妒和偏执,见不得你安稳,见不得你被人偏爱。”
宋景行轻轻点头,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释然:“我以前还偶尔会想,他是不是有难言之隐,是不是被身世裹挟身不由己。现在才明白,是我想多了。”
他从头到尾都清醒得很,却偏偏选择了最恶毒的那条路,执意要毁掉她的人生。
“不用为这种人耗费半分情绪。”严聿琛俯身,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,眼神温柔得能化开夜色,“他困在自己的阴暗执念里一辈子,还要在牢狱里赎罪,而你不一样。”
你有奶奶的偏爱,有安稳长大的人生,有我一直在你身边。
宋景行转头看向他,眼眶微微泛红,却没有落泪,只是浅浅勾了勾唇角:“我不难过了,反而彻底轻松了。”
从前总被陆景源的忽冷忽热、若即若离牵绊,总被那些莫名的算计和针对搅乱心绪,心里还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。如今剖开所有真相,看清他纯粹的恶,反而彻底放下了。
从此往后,陆景源于她而言,就是彻底的陌生人,是翻篇的过往,再也掀不起半点涟漪。
车子平稳驶向老宅,宋景行心里清楚,陆景源那句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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