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有势力,在县学里呼风唤雨。还有一个叫陈序的,功课极好,是廪生里头名,人倒是不坏,只是不怎么管闲事。还有一个叫庄恕的,也是个有本事的,不惹事也不怕事。”
范天河皱眉:“那教谕呢?咱们的功课谁来管?”
朱青山沉默了一下,才道:“周训导说……咱们是寄读,暂时没有专门的教谕。功课自己温习,有不懂的可以去问他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都沉默了。
没有教谕,意味着没有人指点,没有人批改文章,一切全靠自己。虽说程经纶教得扎实,可毕竟隔了一层,到了县城两眼一抹黑。
“欺人太甚!”仇万金猛地站起来,“我去找他们评理!”
李易拉住他:“评什么理?人家说了,斋舍住满了,教谕忙不过来,都是实情。你去评理,能评出什么来?”
仇万金一屁股坐回去,满脸憋屈。
李易笑了笑:“行了,别丧气。没人管正好,咱们自己管自己。程师教的那些,够咱们嚼咕一阵子了。至于文章……我那儿还有几篇范文,回头你们抄去。”
众人闻言,精神稍振。
是啊,有李易在,怕什么?
接下来的日子,云山书院众人便在这破院子里扎下根来。每日清晨起来,先诵读一个时辰,而后各自温书,午后聚在一起讨论疑难,晚上挑灯夜战,写文章,改文章。
日子清苦,却也充实。
然而县学那边,却并不让他们安生。
腊月初五,一张帖子送到了他们手上。
“腊八文会?”仇万金看着帖子,脸色古怪,“请咱们去参加文会?”
范天河凑过来看,皱眉道:“咱们跟他们非亲非故,请咱们做什么?”
朱青山叹了口气:“还能做什么?想看看咱们有多少斤两。县学里这些才子,最看重诗词唱和,偏偏咱们云山书院重义理、重文章,诗词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大家都明白。
云山书院的功课,程经纶向来重义理、重文章,诗词虽也教,但从不作为重点。仇万金那点水平,写出来的诗连他自己都不忍卒读;范家兄弟读的书不少,可写诗讲究灵性,这东西不是死读书能读出来的。
“不去行不行?”仇万金问。
朱青山摇头:“帖子都送来了,不去就是怯场,往后更抬不起头来。而且,我不能下场。”
这很好理解,朱青山现在算是他们名义上教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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