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寂静无声。
有人轻声念了一遍,念到“不是人间富贵花”时,声音微微一颤。再念到“万里西风瀚海沙”,堂中竟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——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这词里的意境,太苍凉,太孤高,太……不像是一个小镇学子能写出来的。
赵明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这词写的虽是雪,却又不仅仅是雪。“别有根芽,不是人间富贵花”——这是说雪,还是说自己?
他正想说些什么,李易却已经换了张纸,再次提笔。
这一回,是一首七绝:
“雪压冬云白絮飞,万花纷谢一时稀。
高天滚滚寒流急,大地微微暖气吹。”
赵明远脸色再变。
这首比上一首更奇。前两句写雪景,寻常;可后两句“寒流急”与“暖气吹”对举,分明是另有所指。这般气象,这般格局,哪里是一般人写得出来的?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李易已经写下第三首。
“风雨送春归,飞雪迎春到。已是悬崖百丈冰,犹有花枝俏。
俏也不争春,只把春来报。待到山花烂漫时,她在丛中笑。”
这一首写完,堂中彻底安静了。
落针可闻。
有人小声问:“这是……咏梅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咏梅的词多了,可这一首,“已是悬崖百丈冰,犹有花枝俏”——这般气骨,这般境界,把在场所有人的诗都比下去了。
更可怕的是,李易写完三首,神色如常,仿佛只是随手写了几笔,根本不值一提。
他放下笔,看向赵明远:“赵兄,献丑了。不知县学的同窗们,可还有赐教的?”
赵明远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身后那些县学生员,一个个脸色精彩。有惊愕的,有羞愧的,有难以置信的,还有几个,看着那三首诗词,眼中隐隐有异彩闪动。
仇万金这时候腰杆挺得笔直,扬着下巴看那帮人,恨不得把“服不服”三个字写在脸上。
朱青山连忙起身打圆场:“李师弟献丑了,诸位见笑。今日文会,还是以诸位为主……”
他这话说得客气,可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——这是在给人台阶下呢。
赵明远勉强挤出一个笑:“李兄大才,佩服,佩服。今日……今日天色不早,咱们改日再聚。”
说罢拱了拱手,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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