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的酒气瞬间从瓶口蹿了出来!
那味道又冲又烈,竟直接刮得人鼻腔生疼。
钱富贵首当其冲,胖提领正伸长脖子往前探,这股气直冲面门,呛得他猛的往后一仰,鼻腔里发酸,眼泪当场夺眶而出。
“嚯——”
萨尔罕也倒吸了一口凉气,胡商的反应跟钱富贵大不相同,这股辛辣酒气灌入鼻腔,萨尔罕眉头骤然拧紧,紧接着却双眼瞪得滚圆。
原本正堂的窗户半敞着,外头牲口圈的膻臭味原本一直往里灌,可这酒瓶一开,浓烈的酒香瞬间盖过了满屋的腥膻味。
李胜一脸深沉,将酒液倾入两只粗陶茶碗,液体落入碗底,竟然清透无比,连碗底细密的裂纹都显露出来了!
钱富贵端起碗,凑到鼻尖一闻,脸色顿时变了又变。
钱富贵在榷场喝过汾州老窖,也尝过塞外烧刀子,西域胡商带来的葡萄烈酒同样进过他的肚子,可往日那些酒水,绝不会光凭气味就刺得鼻腔发烫。
胖提领一咬牙,仰头猛灌了一口。
酒液入喉的瞬间,钱富贵的脸从惨白憋成紫红,他五官瞬间皱成一团赶紧扶住了条案边缘,辣得直跺脚。
“我的——老天——爷——诶!”
钱富贵一只手用力扇着嘴巴,喉咙里烫得发痛,那道热从舌根一路烫过食道,直坠胃底,整个人立马热得直冒汗。
萨尔罕没空理会钱富贵的丑态,双手捧起粗陶碗,盯着那清透的液体,深吸一口气,仰头一饮而尽!
酒液冲下喉管。
轰!
一股强烈的灼热感在胸腔里散开。
萨尔罕也整张脸瞬间涨得紫红,硬生生憋着这口气,扛了七八息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
“烈!”
胡商猛的吐出一口长气,胸膛剧烈起伏,腹中烫得惊人,可那股灼热过后,一股醇厚的回甘竟慢慢涌了上来。
从舌根到喉底,余韵绵长。
萨尔罕在草原上喝了三十年的马奶酒,那东西入口绵柔,后劲发酸,大乾的烧刀子倒是够冲,可入喉只有寡淡的辣味,全无回味。
可这酒不一样。
先烈后醇,灼热过后是厚实的余韵,实在罕见!
啪!
萨尔罕将粗陶碗重重拍在条案上。
“痛快!”
胡商大口喘着粗气,用袖口胡乱抹去额头的热汗,再抬头看向许清欢时,双眼亮得惊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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