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,笃、笃作响,引得萨尔罕身子微颤,“不如想想,这批货要是被赫连的其他大客先一步买走了——”
许清欢停下动作,眼神锐利。
“你拿什么回去救你叔父?”
萨尔罕喉方才那点商人的精明和伪装,在这几句话的逼问下,瞬间散了个干净。
叔父一旦倒台,他在榷场的特权保不住,身家性命堪忧,连带手下几十号人的活路也全得断绝!
“大人!”
萨尔罕双膝一软,重重跪在青石板上,冷汗顺着额头滴进砖缝里,胡商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凄厉的破音。
“萨尔罕有眼无珠,方才多有冒犯!大人手里有多少货,萨尔罕全要了!无论是牛羊马匹,还是过冬的粮食,大人随便开价!”
许清欢没有立刻答话。
许清欢的目光越过萨尔罕匍匐颤抖的身躯,落在条案上,那尊琉璃狼雕在日影斜照下,折射出七彩的光斑。
光斑在黑漆桌面上缓缓移动,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实际上,许清欢确实是有能力找其他商人的,可唯一不同的是,萨尔罕因其地位和境遇,更能做到保密。
“起来谈。”
许清欢伸出两根手指,将那只酒瓶推到案前。
“本官要的数目不小,牛羊、粮秣的细目,明日让你的管事带账册来衙门,跟钱提领对账。”
“把这座琉璃带回,好好琢磨琢磨吧。”
萨尔罕从地上爬起来,连声应诺,退出门去的时候,胡商腰弯得几乎贴到膝盖,脚步又急又快,带起的风将门帘掀得老高。
阿古拉候在门外廊下,见主子出来,赶忙迎上去,两人一前一后,快步转眼消失在午后黄沙了里。
屋内再次安静下来。
钱富贵还在用袖子抹眼泪,那口烈酒呛出的泪水到现在都没止住,抽抽搭搭的凑到条案前,哑着嗓子试探。
“大、大人……这神仙酒,当真有三十车?”
许清欢没有搭理他。
三十年?原主都还没有活这么久。
这酒,只不过,是采用现代技术酿出来的罢了。
……
日头偏西,长长的影子在盐碱地上拖成一片,人头攒动,喧嚣依旧。
那里蹲着个穿短褐的挑夫,正低头整理扁担上的绳结,动作很慢,眼神却不断往提领衙门的方向瞟。
片刻后,挑夫四下环顾,从怀里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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