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子不撒鹰的主儿。”
“敢拿破烂去消遣他们,这贱婢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下!好啊,老子倒要看看,她这回怎么死在榷场里,到时候老子亲自去给她收尸,喂野狗!”
马进安端着冷茶,用杯盖轻轻拨弄着茶叶沫子。
“你气什么?她若安分守己躲在驿馆,咱们顾忌天子剑,还真不好下死手,如今她自己往死路里钻,岂不是天赐良机?”
“老子恨不得现在就点齐兵马,去榷场把她剁成肉泥!”贺明虎一脚踢翻脚边的矮凳,胸膛剧烈起伏。
马进安等他发泄完,才把茶碗往案上一搁,磕出一声脆响。
“杀她?用得着你贺将军的刀吗?”
贺明虎却没立马接话。
马进安站起身,背着手走了两步,绕到墙上的北境舆图前停下,干瘦的手指点了点榷场的位置,声音不疾不徐。
“贺将军,镇北城的粮饷,拖了多久了?”
贺明虎嘴角一抽。
“半年了。”马进安替他答了。
贺明虎沉默了。
“几天前,南营的伙夫把发霉的马料掺进粥里,被你当场打了三十军棍。”马进安的声音透着股阴风,“可打完之后呢?当天夜里,那锅掺了马料的泔水粥,还是被底下人抢得一干二净。”
“也得亏许清欢拿来的肉砖啊,不然……”
马进安转过身,盯着贺明虎。
“再有十天,第一批秋粮才从关内起运,可你心里清楚,那批粮,过得了宣府吗?”
过不了,宣府的粮道是穆阳侯卡着的,不打点够了银子,连一粒米都别想运出来。
“十天。”马进安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这十天里,最后的十天里,底下的兵若是断了炊,你猜他们是先吃草根,还是先吃你贺将军?”
“哗变。”贺明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对,哗变。”马进安冷笑,“到时候兵部的邸报上,绝不会写‘朝廷欠饷致乱’,只会写‘副将贺明虎治军无方,逼反边军’。”
“你我的脑袋,都得被砍下来挂在城门楼子上平息众怒。”
屋内安静下来。风沙拍打窗棂的声响,在寂静中愈发清晰。
贺明虎的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马进安回到条案前,拈起那张纸条,朝灯焰上一递。火苗蹿上纸面,橘黄的光映在他深陷的眼窝里,纸条烧成灰烬,飘落在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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