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度,从经济、人口角度做阐述後,刘乘还是有些震动了。
因为这意味着罗友比他想像的更聪明、更敏锐、更务实,甚至到了才相识数月,就已经知道自己做事思路的地步了————当然,也可能是对方恰好跟自己根子上相合,本来就更在意户口、经济这些事情,之前王气单纯是因为方便解释来做敷衍的。
「有大韵」三个字,是极为妥帖的,也不知道是谁给的评价。
「那先生。」刘乘回过神来,继续笑道。「非要说王气、户口,洛阳倒也罢了,长安、邺城岂不是王气更重?而若说邺城鞭长莫及,这次讨论北伐,便是说进取关中,长安又如何呢?」
「长安的麻烦在於,若想取长安王气,就得桓公亲身经营,否则要麽忧心关中不靖,要麽忧心有人借关中自强,再生贼患。而可惜的是,桓公生下来就在江左,长大了周遭都是江左名士,成家立业也在江左,你非让他弃了建康而重新经营长安,他凭什麽呢?」罗友随口来言。
「所以还是那句话。」刘乘点头。「桓公不舍得建康。」
「诚然如此。」
「那我就知道了,咱们不说这个事情了。」刘乘点头,放下大藕。「我送先生回家。」
「不必,我还要再喝几口。」罗友赶紧摆手。「御龙自己回去吧,我几十年的本地人,难道不晓得回家?」
刘乘点头,便起身去解马缰,解到一半,其人忽然回头,正色来问:「罗公,你吃过西北的白羊肉吗?」
罗友一惊,立即肃然起来:「自南渡以来,羊肉稀少,尤其是西北来的白羊,南北隔绝之下,偶尔几只,达官贵人也要用来招待其他贵宾,我如何吃得?」
「我和嘉宾、怀之孤身在荆州,桓公让我们去他家过年,昨晚上给嘉宾送来正经年节的宴席帖子,便以白羊肉为名,我记得最近氐人那边有使者来,想来应该是真送了西北白羊过来,而不是帖子上虚词敷衍。」刘乘认真以对。「年节当日,先生要去吃一顿吗?若切实想去,我带你直接进去,反正嘉宾在那里,桓公总不能为这个朝咱俩发脾气吧?」
「吃!这有什麽可想的?年节年年有,西北的白羊肉这次若吃不上,这辈子怕都吃不上!」罗友沉思片刻,却没有多少迟疑,说着,还起身拱手。「如此,多谢御龙了。
刘乘点点头,坦然受了一礼,牵着马便走,走过对方,复又回头:「先生,桓公的意思我已经很明白了,以後也不会再疑惑了。但我个人以为,大晋内里纠缠成这样,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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