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响这麽大,那先生你作为荆州本地人,当日是支持伐蜀吗?」
「当日确实是有些迟疑的。」罗友坦坦荡荡。「但後来桓公成了嘛,不然你以为这肉价为何降得这麽快?成都虽只拣拾了数万户口,可蜀地各处不知道多少人口物资,不还要按捺不住出大江往下游来吗?」
「这倒是。」刘乘点点头,在汤里又翻找到一块大藕,继续穿着藕孔来问。「那如今你支持北伐吗?北伐可不比伐蜀胜势那麽大的。」
「我支持啊。」罗友依旧坦坦荡荡。「我为什麽不支持?北伐跟伐蜀不是一回事,不能比的。北伐便是不成,最起码也能御敌於国门之外对不对?你莫非以为北虏强盛起来以後不来打你吗?十年前吧,荆州腹地便还遭遇北虏攻打劫掠呢,那时候可没人计较鲜肉多少钱一斤,肉脯又多少钱?」
刘阿乘恍然,然後继续来对:「那我想再请教先生一个问题,不过先生若是觉得麻烦,就不必答了。」
「我肯定觉得麻烦。」罗友啜着新的一碗藕汤,不急不缓。「但你既请我吃了藕汤肉脯,还等我吃好了再问,还铺垫了物价,多少比那些人强,你便是现在问我与不与你一起造反,我也愿意答————反正不会跟你一起造反。」
刘乘尴尬而笑:「这是两码事,我跟先生约好来吃藕汤要早一些,遇到这个疑问是後来的事情,便是没有这个事情,也要来喝汤的。」
「那就赶紧说嘛。」罗友虽是催促,依然从容。「不要坏了兴致。」
「桓公到底为什麽要拖延北伐?」刘乘诚恳来问。
「原来如此。」罗友放下汤碗,眯起眼睛来看前方袖口重新缝制过的绦衣少年,倒是一副恍然之态。「你那日又去劝他了?」
「是。」
「这件事情其实很简单,你没必要多想。」罗友说着,微微侧身指向大江中遥遥可见的沙洲。「你晓得长江在江陵地段有多少沙洲吗?」
刘阿乘茫然摇头。
「我在这里几十年,其实也不知道,但民间都非说是九十九洲。」罗友笑道。「而且民间从王敦那时候起就有谶言,说是「洲满百,天子出」————」
「也不知道是嘲讽王敦的,还是惋惜王敦的?」刘乘不由发笑。
「诚然如此。」罗友继续笑道。「与之相比,你熟悉三国掌故,应该晓得,南方这边,相对於荆州,益州和扬州却是都有天子气的,当然,益州天子气弱了些,天然残破疲敝。」
「以气应人罢了。」刘乘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