麽要计较鸡子要不要煮熟了吃?而且是整个吞下去还是咬下去?
鸡子还能生吞?王蓝田都知道煮熟了去夹!
「我问过卢上师了,他专门回信了。」刘乘言之凿凿,终於搬出了权威,压制了身前几个本地出身的年老谢氏奴客。「卢上师你们也该从会稽那边的人听过了,他都说了,鸡子应该煮熟了吃,全吞是有的,却是指蛋黄,而不是整个鸡蛋,你们弄错了。」
几名年长奴客讪讪,终於不敢再辩驳。
「荆楚这里竟然是要生吞鸡子吗?」郗超听到这里,终於醒悟。「这是什麽风俗?!
「」
「本地的道士业务不精进,连杜明师都不如。」刘乘无奈解释,复又回头呵斥。「听明白了吗?你看连嘉宾都晓得你们风俗不对!要煮熟了再吞,而且整个吞的只有鸡子里的蛋黄,还要用烧了符籙所泡的水送下去,至於蛋白剥下来正常吃掉就行!」
这下子,那几个本地奴客连讪讪都不敢了,终於纷纷点头。
「吞鸡子就这样,然後是屠苏酒、麦芽糖、五辛盘、桃木汤,还有什麽?」刘乘继续来问。「没什麽缺的吧?」
「这样新年早宴都全了。」为首的一名江左口音管事赶紧做答,复又询问。「明晚的宿岁饭也备齐了,但是三位郎君不在,早宴後该向谁行礼?」
「这有什麽可为难的?」刘乘无语至极。「你们将那边三个坐榻搬过来,摆在这边廊下,对着坐榻行个礼不就行了,就像对祖宗牌位一样————你们对祖宗牌位行礼,祖宗都能感受到,那我们也能感受到你们忠心的。」
那管事喏喏,再三来问:「那我们要不要多摆一张榻,连谢家郎主一起行礼?」
「你有这个忠孝之心自己摆便是,但不能强着郗家这边的人行礼。」刘乘赶紧敷衍。「给我们行礼之後,把椅子搬回去,按照年长年少,你们自家可以再行礼。」
却是终於又安排了一个事宜。
就这样,四下忙碌,中午之前,各处皆已经妥当,埋镇宅石、挂门神像,主人家发下包含代表了新年新衣布匹在内的岁馈,除夕当夜的宿岁饭,翌日早间的新年早宴,以及行礼祝贺新春的仪式,甚至是荆楚这里生吞鸡子的礼仪也都做了安排。
照理说,已经足够妥当。
但刘阿乘素来有花样,其人复又指挥院中的奴客使女们将晾晒衣服的麻绳在院中沿着屋檐、走廊、柱子、灯台扯了七八道,然後将之前要求这些奴客准备好了换岁馈的那些小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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