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一一悬挂上去。
这才在廊下拍手:「你们现在看自己的岁馈,裹着铜钱的符籙上有标号————不认识不要紧,挨个拿给我看,我指给你们,你们去取下对应的同宅同事之岁馈,算做你们之间相互赠送的另一份岁馈————取下来以後,要问清楚是谁送的,挨个去道谢。」
饶是希超、傅洪晓得刘阿乘「不与俗同」,或者说这个年假闲的发慌,又或者说单纯「撇的下」,此时也不禁目瞪口呆。
你是真闲啊!能让这些人提前准备这些,必然是年假第一日下午回来便安排了好不好?
而不要说郗、傅,便是下面各不相同的那些奴客,也都愕然半晌,不晓得这是哪里的礼仪,而且肯定有人听都没听明白。
但不要紧,刘阿乘亲自指点,这些人带着自己的铜钱岁馈挨个上来,看上面数字,然後亲自数出来对应的礼物,再让对方去取下来。
前几个还算顺当,很快,便有个十一二岁後厨家生谢氏小女奴取到马嚼子的,当场哭了出来,弄得拿出这嚼子的郗家骑奴尴尬不已,连忙表示要用钱换回来。却被刘乘当众否定,只说年节岁馈,一点心意即可,保一年之平安,不必计较是否得用,便让那小女奴认真行礼,激得那平素在外面骄横的骑奴在众人掩面而笑下尴尬万分,以至於面红耳赤。
随即,又有管事老者取到软弓,厨娘取到自己亲手做的饼,但也有骑奴取到囊袋,女子取到熟人针线的,全都在刘乘的安排下於郗超、傅洪的侧目下老老实实行礼。
且说,府中上下近两百众男女奴客,平素也都是或刁刻或严肃,或骄横或泼辣之人,换到外面也是半个人上人,此时受得这些不堪一用之物,却还是渐渐失措,到了後来,竟然控制不住哭笑起来。
一开始是大笑、哄笑,因为那些物件自家拿出来不觉得可笑,可要被人当众一指点,却多觉得滑稽,可是不知为何,越往後,哭的人竟然越多,很多人不知道什麽缘故,莫名其妙就跟着抹眼泪了。
等到物件分发完毕,刘乘复又在郗超与傅洪略显复杂的目光中与这些哭笑之人昂然来道:「诸位诸位,你们这些人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有江左出身,有本地出身,有谢氏出身,有郗氏出身,还有刚刚桓公送到这边来伺候嘉宾的————但要我说,大家既然同在一宅,共度一年,将来还要再度岁月,那便要有些自觉,晓得大家是同舟共济,相互扶持之人,以後也该好好相处才对。
「今日事到此为止,我这里替嘉宾谢过诸位一年辛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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