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这个接受只是说从桓熙角度来看能说得通而已,或许人家有自己的班底,而郗超、刘乘、傅洪这些人虽然年轻却已经入仕,会是他爹往後二十年的心腹当用之人,人家就不想多接触;又或许是桓温府上缺乏那种制度性的东西,本来该有人替这位太子爷来打圆场,但到底因为没有东宫制度,再加上年节忙碌的过了头,使得什麽环节出了问题也说不定。
就这样,到了这边主宴堂上,桓温、桓秘、桓冲三兄弟俱在,桓温居中,两个弟弟一左一右,桓冲坐的右边往下还有几个明显是桓家子侄的少年与青年人,见到五人一起过来,桓温直接招手让五人按照年齿一起在左边坐下来,不要多礼。
乃是坐实了以子侄来待三人的礼仪。
当然,三人到底有自知之明,果断坐到了最後,甚至果断让郗超坐到了三人前面。
坐下来以後,依旧来不及攀谈和开宴,因为上面三个大人物聊得事情比较严肃,乃是说朝廷刚刚又一次拒绝了桓温北伐上表的事情,昨日刚刚通过官船送达,郗、刘、傅三人,连着其他几个桓氏子弟,全都在那里侧耳来听。
看的出来,桓温明显是真有火气了。
「镇恶,你觉得该怎麽办?」说了一通,桓温忽然扭头,越过自己两个弟弟,看向座中咋一看跟桓冲年纪差不多的一人————这倒不是此人显老,而是因为桓冲今天专门打理了形象显得格外年轻。
刘阿乘认识此人,他去荆北的时候在桓豁那里打过一次照面,乃是桓豁庶长子,过年才十七,却亲自领兵当「劲卒」的桓虔。
桓虔言语乾脆:「回复伯父,不理他们就是,就像伐蜀那般,直接一边上表,一边出兵!」
「镇恶不愧是我家千里驹,要得便是这般锐气!待会多喝一杯————」原本明显发怒的桓温闻言反而笑了笑,但转过头来,看到四弟桓秘身後的位子一直空着,复又奇怪。「石头(长子桓熙)呢?怎麽就缺他一人?不是说第一次相见,让他好好招待嘉宾吗?怎麽全都到了就差他一人?」
哦豁。
刘阿乘在後面与傅洪几乎是本能对视,如果说之前桓熙的行为再怎麽上纲上线也就是个失礼,那麽现在可就显得过分了一都说了,桓家现在是半壁江山之主,你桓熙既然受了父命,这就是正经公务,怎麽还能溜号?
就算桓家不是半壁江山之主,没什麽王者无私事的说法,按照这年头门阀制度下的说法,也算是你爹的正经差遣,哪能中途跑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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