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。
种植既毕,接下来便是那关键的“去毒”工序演示。
院角早已砌起一座简易灶台,上置大铁锅。旁边一溜排开十数个陶缸、木盆,皆已洗净。苗振领着两个小道童,按木昌森吩咐,在每个容器外侧用毛笔写上标记:“精工区薯块-浸三日”、“精工区茎段-浸五日”、“粗放区薯块-浸七日”、“粗放区-晒干后浸五日”、“猛蒸半时辰”、“文煮一时辰”……字迹工整,一目了然。
木昌森取来一段木薯,当众演示。如何持刀削去外层褐色粗皮,露出内里洁白薯肉;如何将薯肉切成均匀薄片,厚不过一分;如何将薯片置于细竹篓中,放入流动溪水冲刷;若无活水,则需如何换水,水色初时乳白浑浊,需换至清澈为止。
“此为稳妥之法,需浸足五日,每日换水两次。”木昌森将已浸泡一日的薯片展示给众人看,原本乳白的浆汁已去大半,“但此法费水费时。我们需试的,便是能否在确保去尽毒性的前提下,省些功夫。”
他将不同处理的薯片分置各盆,倒入清水,吩咐苗振:“每日晨、昏各察视一次,记录水质变化、薯片软硬、有无异味。浸泡期满后,按标记分别蒸煮。蒸煮时,记下起火时辰、火候大小、蒸汽状况、出锅时辰。蒸煮后,各取少许,分置不同陶碗,标记清楚。”
最后,他指着院角一个小竹笼,里面关着两只鸡、一条土狗:“这便是试毒的‘先锋’。每一批处理完毕的木薯,无论蒸煮成糊、成饼,皆需先喂它们少许。观察一日夜,若无异状,方可由人试尝。试尝也需从极少开始,循序渐进。”
一切安排妥当,日头已近中天。
春阳和暖,毫无偏私地洒在这方小院。东侧精工区与西侧粗放区的木薯种茎,已悄然埋入截然不同的境遇之中,静待萌发。池边,那十几只标志着不同处理方法的陶缸木盆静静排列,清水映着天光,薯片沉浮,等待着时间的检验与比较。
木昌森独自站在那条虚拟的分界线上,左望是精心营造的秩序,右望是模拟自然的芜杂。春风吹动他额前碎发,他目光沉静,望向那片刚刚播下种子的土地。
他知道,真正的答案,需要数月的光阴、精心的照料、细致的记录才能揭晓。木薯的产量高低、去毒之法的最优解、在不同条件下的生存底线……所有这些具体问题的答案,都藏在即将展开的生长历程中。
但这“对照”的种子,今日已深深播下。
它播在土里,更播在人心。
从炼铁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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