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数释入酒露,再滤去残花,所得花露,或许既能保其清香本味,又因酒性防腐,可久存不坏。如此,无论是直接用作妆奁香露,还是调制成膏,涂抹肌肤、衣襟,皆极方便。此物或可称作‘茉莉露’。”
华安听罢,并未立刻接话。他起身在丹房内缓缓踱步,目光扫过架上那些瓶瓶罐罐——那里有他多年来收集、试制的各类花露、香脂,其中不乏茉莉制品,但正如昌森所说,要么香气不持久,要么易于变质。他停下脚步,看向那坛清冽的薯酒,眼中渐有光芒亮起。
“以酒摄香……此法古方确有零星记载。”华安沉吟道,“《肘后方》中曾提过,以酒浸郁金,取其香气辟秽。但所用多是米酒、黄酒,酒力绵软,摄香缓慢,且易生酸败。你这薯酒露液,经反复蒸馏,酒性酷烈,杂质又少,或真能更快、更尽地提出花中香魂!”
他越说越是兴奋,走回桌前,手指轻叩坛壁:“此法若成,不仅茉莉可用,其他香花——桂花、山苍子、栀子,乃至某些香草,皆可一试!且茉莉花期颇长,寨中妇孺闲暇时便可采摘,所费不过些许薯粉为酬,几乎无本。昌森,此计果然大妙!”
木昌森见他认可,心中大定,笑道:“那咱们便试试?”
“自然要试!”华安一捋长须,“不过,此事涉及用火、用酒,须谨慎安排。丹房旁有一间闲置静室,我令人打扫出来,专作制露之用。器具、人手,由你来调配,需要什么,只管开口。”
说干就干。木昌森先请洪卫亭出面,召集寨中妇人孩童,说明需采摘茉莉花苞,按量酬以薯粉。消息一出,第二日清晨,天还未大亮,寨子周边的茉莉花丛旁便已人影绰绰。妇人们挎着竹篮,带着孩子,专拣那些将开未开、饱含夜露的饱满花苞,轻轻摘下。不过两日工夫,丹房外便堆起了数筐清香袭人的茉莉花苞,洁白如雪,香气清冷。
木昌森与华安一起,将丹房旁那间静室彻底清理,移走所有易燃之物,墙壁地面皆洒水净扫。制露所用器具,皆选用素陶坛、竹甑、铜冷凝管,避免铁器杂味。又特意从寨中选了柳氏并另外三位心思细巧、手脚稳重的妇人,由华安亲自交代防火要诀与操作规矩。
一切就绪,第一个试验便在静室中开始。
“今日先试‘冷浸法’。”木昌森对柳氏等人讲解。他取来一只肚大口小的素陶坛,先用少量薯酒涮过内壁,倒掉,再注入精馏多次的木薯酒精——这是他与华安连日调试所得,约莫四十度上下,已是当前蒸馏技艺所能达到的较高纯度。酒液清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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