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水,触鼻微辛。
“这酒精性烈,务必小心,不可近火,不可溅入眼中。”木昌森郑重叮嘱,又示范如何将新鲜茉莉花苞轻轻投入坛中,以竹筷拨匀,让酒液完全淹没花瓣。随后密封坛口,又以蜡纸、泥封加固。
“花苞须是清晨采摘、未沾尘土水汽的。酒液务必淹没花朵,否则露出部分易腐坏,坏了整坛香气。”木昌森将陶坛置于阴凉角落,“此后每日,可轻轻摇晃坛身,助花香释出。浸渍七日,滤出旧花,换入新花。如此反复三次,花香尽入酒中,所得方称上品。”
柳氏细心记下,又问:“少爷,这要浸三次,每次七日,便是二十一日。若是心急,只浸一次,可使得?”
木昌森摇头:“一次浸提,花香不醇,且有青草气。三次换花,能让酒中花香层层叠加,渐至圆满。制香如炼药,火候、时辰,皆急不得。”
与此同时,华安则在另一侧尝试更精细的“水蒸气蒸馏法”。此法更为古奥,只见他将新鲜茉莉花松松铺于竹甑之中,甑下坐一铜锅,锅内盛清水,以文火缓缓加热。水沸生汽,蒸汽透过甑中花瓣,携花香上升,遇上方冷凝管,凝作晶莹液滴,一滴一滴,落入下方接取的玉碗之中。
那液滴极少,数个时辰,只得小半碗清澈如泉、香气却异常清冽纯净的液体。华安以银针蘸取少许细品,叹道:“此乃‘花露’本源,香气天然,毫无杂味,然产量太低,真如琼浆玉液,不可多得。”
木昌森过来看过,亦觉惊叹:“此露可作引药,或供内服,只是太过珍稀。‘冷浸法’所得,虽带酒意,但产量大,香气也足,更适合日常妆用。”
等待的时日里,木昌森并未闲着。他带着寨中少年,又往后山寻了几处野茉莉茂盛之地,嘱咐分批采摘,以保后续供应。同时,他与华安继续改进酒精蒸馏的工艺,调整火候,尝试以不同材质的冷凝管提纯,又试了几种不同的酒曲比例,力求酒精更纯,杂质更少。
静室中,柳氏领着几位妇人,每日细心照看那几坛浸花的酒液。起初两日,坛中并无太大变化,只有凑近封口细闻,才能隐约辨出一丝茉莉香气混在酒气之中。到第三日,轻轻摇晃坛身后,那香气便明显了些,仿佛被惊醒的幽魂,丝丝缕缕透出来。及至第七日,开坛换花时,一股清冽幽远、带着微醺酒意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,与直接闻鲜花截然不同——鲜花的香气是张扬的、浮动的,而这酒浸之香,却沉静、醇厚,仿佛被时间打磨过,深深蕴在清液之中。
滤出已萎黄的花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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