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比那天上月光来?”
(女)“阿哥喂——你开山种薯力气大过牛,
累不累来愁不愁?”
(合唱)“不累不愁哎——
仓里有粮心不慌咧,
明朝日子有盼头啰喂!”
那是对劳作收获的礼赞,是对青春情谊的倾诉,更是对眼下这份难得安稳的珍惜与对未来隐隐的期待。火光跳跃,映着一张张年轻而充满生气的脸庞,舞步虽然朴拙,却带着山野间特有的奔放与热情。偶尔有大胆的后生,在对歌中将姑娘的芳名编进词里,引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和姑娘飞红的脸颊,那笑声直飘上星空,惊起几只夜宿的林鸟。
这一夜,恰逢十五,月明如昼。在洪卫亭的苗寨、霍粱的客家村,不约而同地燃起了篝火。并非年节,却胜似年节。各家拿出了新收的薯粉做的糍粑、蒸的糯米,甚至有人家端出了用换来的一点腊肉炒的菜蔬。人们围聚在火堆旁,分享着食物,歌声此起彼伏,不同寨子、不同族别的调子混在一起,却出奇地和谐。洪寨主让人抬出了两坛自酿的、掺了木薯的米酒,虽不醇厚,却足够烈性。霍粱那边,则有妇人支起大锅,煮了满满一锅杂菜薯粉羹,热气蒸腾,香味四溢。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,争抢着烤得焦香的薯块,小脸在火光下映得通红。
有老者抿着用木薯酒兑的淡酒,眯着眼,听着歌,喃喃道:“这般光景,有好些年没见喽……这歌,听着舒坦。” 旁边人便会心一笑,跟着调子轻轻哼唱。一位客家阿公抚着花白的胡子,对洪卫亭叹道:“老哥,记得前年这时节,我家老三饿得哭,你偷偷塞过来半袋蕨根粉。那时哪敢想,能有今夜这般围着火、吃饱饭、听小辈唱歌的日子。” 洪卫亭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寨中几位最善歌的老人家,也被后生们怂恿着,拉开嗓子对起了古歌,苍劲的嗓音叙说着祖先迁徙、开辟山林的往事,年轻的歌声则应和着今天的收获与明天的向往,新调旧韵交织,仿佛一条河,从遥远的过去流淌到现在,还要奔向更远的未来。
木守玄与木昌森并未亲至这喧腾的聚会,但洪卫亭与霍粱皆派人送来了寨中自制的食物——一篮蒸得松软的茉莉花薯粉糕,一坛清甜的野山楂酿,并细细禀报了这番热闹景象。
站在雷火观高处,隐约能望见远方寨子方向映红的夜空与蜿蜒游动的火把光影,随风飘来极微弱的、断续的欢歌笑语,那曲调比往日任何歌谣都更明亮,更扎实,仿佛带着大地的温热。观中轮值的道童和护院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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