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9年9月9日,周四,凌晨一点。
王雷没有回宿舍。
他独自坐在旧实验楼后墙外的灌木丛阴影里,背靠斑驳的红砖墙,抬头望着夜空。
星河在头顶铺展,九月天的银河格外清晰。他小时候听父亲说过,秋天银河最亮,因为这时候天高云淡,连星星都显得近一些。
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?十三岁?十四岁?
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超能力,有深瞳会,有镇狱,有六十年轮回的千禧年诅咒。他只知道周五放学可以去干妈家蹭饭,周六下午和胖子约好去游戏厅打街机,周日晚上要赶作业——通常都是周一早自习前抄周雨晴的。
周雨晴。
他想起今晚在图书馆看到她的侧脸。灯光下,她的睫毛在眼睑投下细小的阴影,翻书的手指白皙纤细。
她说“我等你”的时候,声音没有发抖,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有掉下来。
她比以前坚强了。
王雷收回目光,从口袋里取出那枚银灰色的结晶。
晶体在掌心安静地躺着,内部十七个光点规律地脉动,像十七颗微弱的心脏在共同的节奏下跳动。赵磊那颗已经从濒死的深红恢复到稳定的银白,闪烁频率平稳得像睡熟的婴儿。
他做到了。
不是用战斗,不是用杀戮,是用调和、平衡、选择。
王雷看着掌心,银蓝色的电光在指缝间无声流淌。那光芒不像以前那样狂躁,而是温驯的、听话的,像终于被驯服的野马,懂得了驾驭者的心意。
三品中阶。
他本来以为突破需要一场生死之战,需要在绝境中爆发,需要像淬火那样将钢铁锻打至极限。
但突破来得如此平静。
没有雷鸣电闪,没有经脉撕裂的剧痛,甚至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激烈反应。只是在他做出选择的那个瞬间,雷霆种子轻轻震动了一下,像终于找到正确频率的音叉,然后——屏障消失了。
像晨雾被阳光驱散,像冰面在春日融化。
他甚至不确定那算不算“突破”。更像是……他终于听懂了一直在耳边回响却从未理解的声音。
“还没睡?”
一个声音从灌木丛外传来,平静,温和,带着些许深夜特有的疲惫。
王雷没有动。
楚风拨开枝叶,在他旁边坐下。月光下,这个室友的面孔比白天更显年轻,眉眼间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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