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法。”
萧尘的声音不大,语调平缓,但在死寂的帐篷里却显得异常清晰。
西大营统领赵铁山深吸了一口气,往前重重跨了一步。
铁甲发出沉重刺耳的摩擦声。
这个跟着老镇北王南征北战了整整四十年的沙场老将,此刻满脸犹如刀刻斧凿般的沟壑里,填满了化不开的凝重与忧虑。
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扫了一圈帐内的将领们,最终落在了沙盘上那片密集的黑旗上——眼神犹如盯着一群正在逼近的恶狼。
“少帅。”赵铁山的声音粗砺沙哑,带着老兵特有的陈年铁锈味。“斥候营传回了确切消息——呼延豹这次是动了真格的。”
他伸出粗糙如砂纸的手指,在沙盘上重重点了黑旗的头部方阵。
“五万人,整整五万。清一色的草原精锐骑兵——不是那些临时拼凑的杂牌部族兵,是他黑狼部的嫡系主力!”
赵铁山的手指在沙盘上从北向南狠狠一划,像是在沙盘上豁开了一道血口子。
“呼延豹这狗日的,来势汹汹,摆明了是要一口吞下我们!”
他把巴掌重重拍在雁门关的位置上,语气急促而果断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——
“末将建议,立刻收缩防线!把关外所有的巡逻队、哨所、烽燧台的驻兵全部撤回来,死死关闭雁门关城门!咱们依托城墙之险,连夜多备滚木礌石、床子弩和猛火油!”
他的手指从关外一路划回城墙内侧,声音越说越沉——
“他五万骑兵在平原上是无敌,但他们绝不擅长攻城!只要咱们紧闭城门不出战,耗上他十天半个月——这等冰天雪地,他们粮草必然跟不上。草原人劫掠就是一股气,气泄了,他自然得灰溜溜退兵!”
东大营统领李虎闻言,立刻从赵铁山身侧上前半步,连连点头。
“老赵说得在理。”他的声音比赵铁山沉稳些,却多了一分掩饰不住的苦涩。“少帅,您别看咱们现在镇北军号称总共三十万人,听着挺唬人。”
他的手在沙盘上虚虚一划,把那些代表己方的红旗分成了几堆。
“但除去后勤辎重、火头军、伤兵营、工兵以及各城关必须留守的守备力量——真正能拉出来上阵硬拼的野战步兵,也就二十万出头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手指从那些红旗的主力堆上方,缓缓移到旁边一小簇单独摆放的红旗上。那一小簇旗子,和主力的庞大旗阵相比,显得孤零零的、单薄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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