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光启一愣:“陛下的意思是?”
“朕已定下官应震为主考官,徐师傅可任副主考。”朱由检道,“徐师傅可有此意?”
大明的科举,主考官的人选,便决定了这一届进士的仕途走向——官应震为主考,这一届进士便多归楚党。除非是黄宗羲这般根正苗红的东林党人,否则一旦考中进士,便会被视作楚党之人;甚至若是东林党核心成员,连考中进士的机会都没有。
大明后期的科举,早已是心照不宣的局面,表面上风平浪静,内里的龌龊,唯有天知。
徐光启虽是副主考,却也有权力拉拢一批进士为自己的门生。他清楚,这是朱由检的好意,更是朱由检为了离间他与韩爌的关系。可他,无法拒绝。
他有自己的政治理念,与韩爌本就并非一路人,即便现在不分道扬镳,将来也会渐行渐远。迟疑许久,他躬身道:“臣,谢陛下隆恩。”
韩府之中,韩爌看着徐光启,许久才开口:“银币的事,你就这么答应了?”
“自然要答应。”徐光启道,“要从内库拿钱填补亏空,不答应,又能如何?”
“可此事干系重大,牵一发而动全身,一旦出了差错,便是天大的乱子。”韩爌道,“徐兄,你就不曾三思?”
“韩兄,你身为内阁次辅,若是实在不愿推行,大可领衔上书反对,小弟愿附署。届时,韩兄便可在陛下面前把话说清楚。”徐光启道。
韩爌微微一怔,他自然不肯这么做。朱由检登基不过数月,朝野上下都已看出,这位新帝并不好惹,大部分官员都不愿与皇帝正面冲突。历史上的崇祯尚且远不如如今的朱由检,却也是一言不合便诛杀大臣,更遑论如今这位心思缜密、手段强硬的新帝。韩爌也不愿轻举妄动。
“罢了,你既已答应,我多说也无益。只是天下之事千头万绪,真要做事,便要抽丝剥茧、久久为功,万万不可操之过急。”韩爌叹道。
人人都说“久久为功”,徐光启对朱由检说这话,是劝他一件件慢慢来;而韩爌此刻说这话,言外之意,却是想让此事不了了之。
“下官谨遵阁老教诲。”徐光启躬身应道。
韩爌深深看了他一眼,随即端起茶杯,这是送客的意思。徐光启躬身告退。
“韩公。”一个声音从隔间传来,是毕自严。
“方才的话,你都听到了吧?”韩爌道,“你怎么看?”
毕自严苦着脸道:“还能怎么看?户部这下要出大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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