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凌眼神一凛,上前半步,无形气机已悄然笼罩摊位四周,隔绝了可能窥探的目光与灵觉。两名青木宗弟子也立刻背对摊位,做出警戒姿态。
老鲛人浑浊的眼眸,在看到姬凰心口那团光晕时,骤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!那不再是暮气沉沉的浑浊,而是一种混合了震惊、追忆、恍然与某种深切悲悯的复杂光芒。他干瘦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膝上海绡袍的衣料,骨节泛白。
“你……你竟能激活它?”他的声音颤抖着,嘶哑更甚,“这纹路……这灵韵……不会错,不会错……”
他死死盯着姬凰心口那团正在缓缓淡去、但纹路轮廓依旧隐约可见的光晕,又猛地看向姬凰的面容,似是在努力回忆,又似是在印证什么。
“老丈认得这玉佩纹样?”姬凰稳住心神,放下贝壳——它已恢复冰冷沉寂——将怀中那枚羊脂玉佩取出,托在掌心。莹润白玉在墟市驳杂光影下,流转着静谧温雅的光泽,其上那繁复古意盎然的古木星芒徽记,清晰呈现。
老鲛人的目光黏在玉佩上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他伸出枯瘦、指间带着蹼痕的手,想要触碰,却又在半途停住,仿佛那玉佩是一件易碎的圣物。
“认得……怎能不认得……”他喃喃道,声音飘忽,似陷入了遥远回忆,“百年前……也是在这瀚海之上,不过是在更靠北的‘霜凝海’……老夫那时还年轻,随商队航行,遭遇了一场罕见的‘冰魄罡风’。船碎了,族人失散,老夫抱着一块浮冰,差点冻毙……”
他的目光越过姬凰,投向墟市上方那嶙峋的鲲骨阴影,仿佛穿透了时空。
“就在意识模糊之际,老夫看见……看见一艘样式奇特、通体流淌月华般清光的小舟,从风暴边缘掠过。那舟极小,似乎也受损了,行得歪斜。舟上只有一人,是个女子。她穿着一身我从未见过的、料子极好却破损染血的淡金色长裙,发髻散乱,脸色苍白得可怕,但眉眼气度……那是真正的‘贵气’,是骨子里透出来的、我等海民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华。”
老鲛人喉头滚动,吞咽了一下,继续道:“她好像也发现了老夫,隔着很远,目光对上了一瞬。老夫看见她颈项间,挂着一枚玉佩……那玉佩的纹路,那灵光……与你手中这枚,至少有七分神似!不,或许就是同源!只是她那枚,似乎更完整些,光华也盛得多……她看了老夫一眼,那眼神……很复杂,有疲惫,有伤恸,还有一丝……决绝?她好像轻轻摇了摇头,然后那小舟便加速,冲进了风暴更深处,消失不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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