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澜二年暮春,洛阳北门城外,战鼓擂动震彻云霄,北朔军与中州军的厮杀再度展开。萧烈亲率五千铁骑列阵于前,沈惊鸿则登城督战,令中州兵以连弩、滚木礌石死守城头,双方相持半日,北朔军虽数次架起云梯逼近城头,却皆被中州兵拼死击退,城下积尸渐厚,血染黄土。
萧烈勒马立于阵前,望着城头沈惊鸿挺拔的身影,见他身先士卒,亲手斩杀两名攀城的北朔士卒,又俯身扶起负伤的小兵,眸中满是决绝,心中惋惜更甚。身旁燕屠按捺不住,高声请战:“陛下,末将愿率铁骑强攻,架云梯十道,必能冲破北门,生擒沈惊鸿!”
苏瑾却在一旁轻声道:“陛下,沈惊鸿死守城头,中州兵虽少,却因背城一战皆抱死志,硬攻必折损我军精锐。且洛阳城防坚固,若沈惊鸿闭门死守,我军恐久攻不下,徒耗兵力。不如暂退,再寻招降之机。”
萧烈颔首,目光仍凝在城头沈惊鸿身上,扬声向城头高呼:“沈将军!你我皆是沙场之人,知胜败乃兵家常事。中州气数已尽,魏景昏庸,柳乘风奸佞,满城百姓皆在水火,你何苦以一己之忠,守一座必破之城,让麾下士卒白白送命?朕再劝你一次,归降北朔,朕以开国大将军之位相授,同掌铁骑,共定沧澜,让天下百姓免受战乱之苦,岂不比死守孤城更有意义?”
话音落,城下北朔军皆止战,城头中州兵亦面露迟疑,纷纷望向沈惊鸿。沈惊鸿手持长枪,立于城头女墙之上,目光与萧烈遥遥相对,眸中翻涌着复杂情绪——他何尝不知萧烈所言句句属实,何尝不见洛阳城内百姓饥寒交迫,麾下士卒面有饥色?可君臣之义、家国之念,如千斤巨石压在心头,让他难以动摇。
他沉默半晌,朗声道:“萧烈,多谢你抬爱。然我沈惊鸿生为中州将,死为中州鬼,受魏氏三世恩禄,必当以死相报。洛阳城在,我在;洛阳城破,我死。要战便战,休再言招降之事!”言罢,他抬手一挥,城头连弩再度齐发,箭雨如蝗射向北朔军阵前,竟是半点余地不留。
燕屠怒喝:“不识抬举!陛下,末将请战!”
萧烈却抬手阻住,眸中虽有憾色,却仍沉声道:“鸣金收兵。”
金声泠泠响起,北朔军闻声缓缓后撤,云梯尽撤,铁骑列阵有序退至三里之外,竟未再伤一名中州兵。城头中州兵见北朔军竟真的退去,皆面露诧异,连沈惊鸿也微微一怔,握着长枪的手不觉收紧——他料定萧烈必会强攻,却未料其竟因惜才而鸣金,这份胸襟,让他心中更生波澜。
萧烈退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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