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自内心的笑意。
庆功宴设在历阳行宫的大殿内,没有舞姬助兴,没有珍馐满桌,案上摆的是寻常的酒肉,将士们穿的仍是带甲的戎装。萧烈端坐主位,目光扫过阶下的文臣武将,他们或断了手臂,或瘸了腿,却个个昂首挺胸,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英气。
“诸位,”萧烈举杯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此番南征,我军破长江天险,焚庐江粮仓,斩温羡奸佞,取中州三郡,围金陵孤城,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血汗!”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酒液顺着下颌滑落,滴在铠甲上,“今日,论功行赏,依功授爵,绝不偏袒!”
“臣苏瑾,奉陛下令,宣读功簿!”苏瑾手持黄绸功簿,缓步出列。他身着紫袍,虽无铠甲,却自有一股运筹帷幄的气度。
“兵马大元帅燕屠!”
“末将在!”燕屠跨步出列,甲叶碰撞声震得大殿梁柱嗡嗡作响。他脸上的刀疤在烛火下更显狰狞,单膝跪地时,整个大殿都似晃了晃。
“率铁骑为先锋,奇袭庐江粮仓,断南楚水师命脉;强攻濡须口,斩敌三万;渡江后连下句容、溧水七城,直逼金陵,围而不攻,困死南楚主力,居功至伟!”苏瑾的声音掷地有声,“陛下有旨:晋封燕屠为武安侯,食邑万户,仍掌北朔铁骑,加赐黄金千两、锦缎千匹!”
“臣谢陛下隆恩!”燕屠叩首,额头撞在金砖上,发出闷响,“此功非臣一人之功,乃陛下运筹帷幄、将士们用命换来,臣不敢独揽!”
萧烈大笑,亲自走下台阶扶起他:“元帅气吞山河,冲锋陷阵时何曾退缩?这封赏,你当得!”
“沈惊鸿将军!”
沈惊鸿闻声出列,他仍是一身中州旧甲,却洗得干干净净。自归降北朔后,他便一心治军,江南沿江隘口在他手中固若金汤,连南楚最擅长水战的将领都叹“难越雷池一步”。
“率中州降兵劝降重江守将林威,兵不血刃拿下长江中段防线;驻守沿江隘口期间,整饬军纪、安抚降兵,令中州士卒心悦诚服,无一人叛乱,稳固我军后路。”苏瑾念到此处,顿了顿,“陛下有旨:晋封沈惊鸿为定远将军,食邑三千户,掌中州降兵两万,赐黄金五百两、锦缎五百匹!”
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动容,深深叩首:“臣本是降将,蒙陛下不弃,委以重任,已是天恩。今又获封爵,臣唯有肝脑涂地,以报陛下知遇之恩!”他想起洛阳城内魏景帝的昏庸,再看眼前萧烈的坦荡,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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