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,伸手拍了拍郝运气的肩膀,声音带着难得的亲和:“好小子,还是你最懂咱家的心。好好跟着咱家,将来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。”
“奴才粉身碎骨,也要效忠九千岁!”郝运气躬身叩首,额头触地,姿态谦卑到了极致,眼底却一片冰寒。
辰时三刻,仪仗成行,羽盖如云,东厂校尉开道,太监宫女簇拥,一行人马浩浩荡荡,直奔京郊隆恩生祠。
生祠尚未完全竣工,却已气势恢宏,雕梁画栋,鎏金覆瓦,正中一尊与真人等高的魏忠贤塑像,身披蟒袍,面南而坐,双目圆睁,威严赫赫,香炉之内香火缭绕,竟真有几分神灵气象。各地赶来谄媚的督抚、布政使、按察使、总兵官,早已列队等候,一见魏忠贤驾到,齐刷刷跪倒一片,山呼海啸,颂声震天。
“九千岁万福金安!”
“九千岁功高盖世,庇佑苍生!”
“生祠永固,万代流传!”
魏忠贤端坐于正殿暖阁之内,受百官跪拜,意气风发,志得意满,早已飘飘然不知所以。
郝运气侍立在侧,垂首低眉,目不斜视,看似专心伺候,实则目光如电,飞速扫视殿内结构。按照陈九的情报,杨涟藏身的暗室,便在正殿塑像底座之下,由一条狭窄暗道连通祠外柴房,入口隐蔽,只有内部之人才能开启。
趁着百官献礼、乐声大作、人群混乱的空隙,郝运气以“整理供品、擦拭塑像”为由,不动声色地绕到正殿之后。他指尖轻轻敲击底座青砖,轻重相间,三短一长,这是与陈九约定好的接头暗号。
敲到第三遍时,一块青砖微微向内凹陷,底下传来一声细不可闻的咳嗽,虚弱却沉稳。
找到了!
郝运气心脏狂跳,几乎冲破胸膛,却面不改色,指尖飞快将青砖挪开一道细缝,将一卷提前写好的素笺塞入其中。素笺之上,没有多余字迹,只有八个蝇头小楷:今夜三更,柴房相见。
八个字,轻如鸿毛,重如泰山。
这是他与杨涟第一次生死之约,一步踏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
做完这一切,他迅速将青砖复位,拂去灰尘,转身快步回到魏忠贤身边,依旧低眉顺眼,恭顺如常,仿佛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,从未发生。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就在他转身的刹那,人群最偏僻的角落里,一双阴鸷如狼、狡诈如狐的眼睛,将他所有动作尽收眼底。
此人正是魏忠贤的心腹太监、专门负责监视信王与宫内异己的刘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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