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茂本就因勖勤宫一事,对郝运气心存芥蒂,总觉得这个看似胆小懦弱的小太监,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。今日见他借故离队、行踪诡秘、神色微变,心中疑心瞬间暴涨,如毒蛇吐信,死死咬住不放。他不动声色,并未当场戳破,只是将这一幕牢牢记在心底,准备暗中追查,抓住郝运气的把柄,一举将其置于死地。
无形杀机,已如影随形。
黄昏渐至,暮色四合,隆恩生祠渐渐沉入寂静。东厂番子三班轮值,火把通明,守卫森严,连一只老鼠都难以遁形。
郝运气随魏忠贤返回宫中,一路谨言慎行,不敢有半分差池。待到夜深人静,宫禁落锁,万籁俱寂之时,他换上一身早已准备好的黑色短打,将脸用黑布蒙住,只露出一双眼睛,借着对宫内地形的熟悉,避开巡逻暗卫,如同狸猫一般,悄无声息翻出宫墙,直奔京郊隆恩生祠。
三更鼓响,夜深露重。
生祠柴房之内,阴暗潮湿,堆满干柴,气味呛人。郝运气屏息凝神,贴着墙根潜行,避开最后一队巡逻番子,闪身钻入柴房之中。
刚一进门,一道凌厉劲风骤然袭来!
一根坚硬粗糙的木杖,如铁钳一般死死抵住他的咽喉,力道之大,几乎要将他的喉骨生生捏碎。黑暗之中,一个虚弱却依旧威严如岳的声音缓缓响起,带着刺骨的警惕与杀意:
“何方鼠辈?敢闯此处!是不是魏忠贤派来的爪牙?!”
郝运气浑身僵住,不敢动弹分毫,压低声音,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:“杨大人!奴才并非阉党,乃是宫中内侍郝运气!左光斗左大人蒙难,奴才曾冒死相救;信王殿下被客魏谋害,奴才不顾生死,暗中照拂;郑贵妃通敌后金,客氏与魏忠贤私通巴颜,奴才手握铁证,今夜冒死前来,只为与大人联手,铲除奸邪,匡扶大明江山!”
一语落地,抵住咽喉的木杖骤然一松。
黑暗中,两道如炬目光,死死落在郝运气身上,久久不动。
片刻之后,一个伤痕累累、形容枯槁、衣衫破烂的身影,从柴堆深处缓缓站起。此人头发花白散乱,面颊凹陷,双目却依旧炯炯有神,脊梁挺直如松,即便身受酷刑、身陷绝境,依旧有一股撼天动地的浩然正气——正是杨涟。
“你……你说的可是千真万确?”杨涟声音颤抖,又惊又疑,又带着一丝绝处逢生的希冀。
“半句虚言,甘受万剐!”郝运气声音坚定,毫无畏惧,“奴才贴身藏着郑贵妃勾结后金的通敌书信,亲耳听见客印月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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