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一刻比现在更难熬。
他闭了闭眼,将视线从镜子上强行移开。手上的力道加重,快速将那两块布料揉搓干净,拧干水分。
洗手台旁边的置物架上放着吹风机。
顾正渊插上电源,按下热风档。嗡嗡的电机声在浴室外间响起,刚好盖住了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
滚烫的风吹拂在掌心,布料很快变得干爽。他关掉吹风机,将那两件单薄的衣物叠好,放在洗手台干燥的边缘。
做完这一切,他挺直脊背,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,低下头,任由冷水冲刷着自己的手背。试图用这种方式,浇灭心头那股不合时宜的燥热。
一墙之隔的淋浴间内。
曲柠站在花洒下,手握着水阀,毫不犹豫地向左拧到底。
冰冷刺骨的山泉水瞬间喷涌而出,兜头浇下。
“嘶——”
曲柠倒吸一口凉气,身体猛地瑟瑟发抖。原本就因为淋雨而冰凉的体温,在冷水的持续冲刷下迅速流失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双手抱住肩膀,强迫自己站在冷水下,一步不退。
顾正渊的心防太厚,规矩太重。下午在山道上的敲打,已经证明了这一点。如果今晚只是一个普通的“湿身意外”,顾正渊最多只会出于长辈的责任照顾她,等天一亮,他依然会退回到那条安全线外。
她必须下一剂猛药。
用极致的脆弱和真实的病痛,去撕裂他那套引以为傲的道德枷锁。
冰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,砸在瓷砖上。她的嘴唇渐渐失去血色,泛起一层病态的乌青。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寒冷,胃部甚至因为失温而开始痉挛。
【卧槽!是个狠人!对自己这么狠!】
【我不行了,山上只有10℃,我看着都觉得冷,她居然连抖都不敢大声抖!】
【别说老干部了,老和尚今晚也得给我破色戒啊~~~】
【顾正渊:家人们,猜猜我今晚要不要守规矩?】
十分钟。
曲柠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。直到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,手脚僵硬得快要失去知觉,她才终于抬起颤抖的手,将水阀拧向右边。
浴室没有蒸汽的话,顾正渊会怀疑。
热水涌出。
滚烫的水流覆盖住冰冷的皮肤,冷热交替的瞬间,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。
曲柠靠在湿滑的墙壁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浴室里很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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