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良阴谋彻底败露,又惊又怕,只得入宫向武宗请罪伏法。武宗坐在御座之上,表面温言抚慰:“匡美公不过是受小人蒙蔽,此事朕既往不咎。”心中却早已定下斩草除根之计。
此后仇士良自知失势,再不敢肆意干政,整日惶惶不可终日,会昌三年只得主动上表请辞兵权。武宗当即准奏,削去其神策军职务,改任无实权的散官内侍监,将其彻底排挤出权力中心。不久仇士良便在家中惊惧病死,死后又被查出私藏兵仗甲械数千件,武宗当即下旨追削其官爵、籍没全部家产,为祸文宗、武宗两朝的宦竖巨奸,终得应有下场,武宗一朝宦官权势大减,皇权彻底复振。
内患稍平,李德裕得以放手施为,大刀阔斧整肃朝纲:裁汰朝中冗官冗员,精简朝廷机构;严明法度刑律,赏罚分明不徇私情;核查天下赋税,充盈国库府库;抑制牛李党争,不许朝臣结党乱政。短短数月,晚唐多年混乱疲敝的朝政焕然一新,纲纪复振,效率大增。
朝政刚稳,边境与藩镇便接连生事。先是北方回鹘汗国遭黠戛斯攻破,又逢大雪灾与瘟疫,部族溃散,乌介可汗率残部南下,挟持大唐太和公主,屡次入塞抢掠,攻破云州、朔州边境城寨,边地百姓流离失所,烽火连天;紧接着会昌三年四月,泽潞节度使刘从谏病逝,其侄刘稹秘不发丧,自掌军中大权,逼迫监军崔士康上奏朝廷,请求授予旌节,妄图效仿河朔三镇父死子继,割据泽潞五州,公然抗拒朝命。
两桩急报同日传入长安,紫宸殿朝会之上,百官顿时炸开了锅。多数大臣面露惧色,纷纷上奏劝谏:“泽潞兵马素来强悍,又恐河朔三镇响应相助,一旦开战国力难支,不如姑息准刘稹承袭节度使之位,息事宁人!”更有人忧心忡忡:“回鹘残部尚在塞上犯边,边境未宁,若再讨伐泽潞,两面受敌,后果不堪设想!”
满朝文武唯有李德裕出班,厉声反驳,声音响彻大殿:“诸位此言差矣!泽潞地处国家腹心,非河朔三镇百年割据旧弊可比,国朝以来皆由朝廷命官镇守,今日若纵容刘稹割据,天下藩镇必纷纷效仿,朝廷再无号令四方之日!回鹘已是穷途末路的强弩之末,不足为惧!臣请陛下,坚决发兵讨伐刘稹,同时遣将击破回鹘,双管齐下,扬我国威!”
武宗拍案而起,眼神坚定如铁:“宰相所言,正合朕意!朕意已决,讨伐泽潞,击破回鹘,绝不姑息养奸!再有敢言姑息罢兵者,立斩!”
李德裕当即上前献策:“回鹘方面,臣保举石雄,此人勇冠三军,深得士卒之心,可拜天德军西面招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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