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为归乡起兵,不反百姓,只反贪官奸宦,不抢民财,不害民生!若肯退兵,我等便解甲归降,各安生计;若执意相逼,我等便死战到底,拼个鱼死网破!”
康承训立马将台之上,手扶佩剑,厉声回骂:“庞勋逆贼,敢率众作乱,截断漕运,祸乱江淮,罪在不赦!今日天兵到此,还不速速束手就擒,尚可留全尸;若敢顽抗,踏平徐州,鸡犬不留,满城百姓都要为你陪葬!”
庞勋大怒,挥枪一指,麾下数万步兵齐出,持盾挺矛,喊着口号直冲官军大阵。官军亦擂鼓进兵,箭矢如雨,密密麻麻射向叛军,两军相接,刀枪并举,喊杀声震彻原野,鲜血染红遍地枯草,伤者哀嚎,死者倒地,场面惨不忍睹。
庞勋部下皆是饥民死士,又有徐州旧兵悍勇,个个抱着必死之心冲杀,官军初战不利,阵脚渐乱,眼看就要溃败。就在此时,沙陀首领朱邪赤心率三千精骑,从官军侧翼杀出,沙陀骑兵骑射准确,往来冲突,马踏联营,如入无人之境,叛军步兵多无重甲,被铁骑冲得七零八落,人马相踏,死伤惨重。
庞勋见势不妙,亲自挥刀上阵,拍马冲入敌阵,斩杀数名沙陀骑兵,刀刀见血,奈何沙陀铁骑势不可挡,越杀越多,叛军大败而逃,丢盔弃甲,康承训乘胜追击,斩首万余级,缴获粮草兵甲无数,庞勋率残部退回宿州,死守不出,连城门都不敢再开。
经此一败,庞勋军威大挫,部众始有离散之心,不少饥民见打了败仗,偷偷溜出军营逃命。谋士周重再劝庞勋,急得满头大汗:“明公,沙陀铁骑难敌,官军势大,宿州、徐州无险可守,不如弃二城,率部南下,占据江淮富庶之地,粮草充足,再图后举,死守此处必是死路一条!”
庞勋叹道:“徐州乃我故里,百姓归我,信我,我若弃之,何颜面对江东父老?百姓因我而活,我不能弃百姓而去,唯有死守,与城共存亡!”遂分兵固守徐州、宿州、濠州三城,深沟高垒,积粮备战,与官军相持,打算拼尽最后一人。
康承训虽胜一阵,却也深知庞勋叛军死守坚城,急切难破,硬攻只会损兵折将,遂下令诸道兵合围三城,围而不打,断其粮道,烧其草料,欲待叛军粮尽自乱,不战而胜。
转眼至乾符二年春,徐州、宿州被围数月,城中粮草渐尽,存粮吃了一干二净,庞勋下令杀马为食,把军中战马尽数杀了分给兵士百姓,百姓亦挖草根、剥树皮充饥,后来草根树皮都被挖光,只能吃观音土,城中饿殍渐多,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倒毙的百姓,兵士伤病相枕,无药医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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