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言围攻一整年,城里粮食吃光,百姓互相吃人,尸体遍地,街上血流成河;江淮一带,秦彦的部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,村庄全毁,耕牛被杀,桑树柘树被砍,千里之内听不到鸡叫;汝州、郑州、河阳等州,叛军所过之处,城池全毁,农耕纺织全都荒废,五六年间百姓活不下去,一千户的城镇,活下来的不过一两户,从前繁华的中原,竟然变成了人间地狱。
汴州城外,秦宗权出动全部十五万大军,扎下三十六座营寨逼近城池,营寨连绵几十里,旗帜遮住太阳,兵器像树林一样密集,咸尸的腥气,几里地外都能闻到,让人恶心想吐。秦宗权全身披甲,骑马站在阵前,对着汴州城大喊,声音传遍四周:
“朱全忠,快开城投降,我饶你不死!敢反抗的话,许州、郑州就是你的下场,全城人都变成咸尸!”
朱全忠披甲登上城墙,手扶城垛,神色威严。他身边朱瑄、朱瑾带领的兖州郓州兵马已经赶到,义成军也连夜支援到来,四镇的军旗在城头上迎风飘扬,军威十分壮大。朱全忠手扶宝剑大喝,声音传到敌阵:
“秦宗权你这个反贼,吃人害民,上天和百姓都恨你,天地都容不下你!今天我会合四镇兵马,替天行道,一定抓住你碎尸万段,告慰中原百姓,安定天下人心!”
秦宗权大怒,指挥军队猛攻汴州,士兵像蚂蚁一样爬墙攻城,箭和石头如雨落下。朱全忠命令朱珍、朱瑾分路出兵,自己带主力从北门杀出,兖州郓州的兵马从两侧夹击,汴州城外杀声震天,血流成河。秦宗权的人马虽然多,但大多是抢掠来的无赖,军纪散乱,再加上吃人害民失去民心,百姓都恨之入骨,没打多久,阵脚就乱了,士兵四处逃散。
这一战,朱全忠的四镇兵马在边孝村大败秦宗权,斩杀两万多人,叛军尸体遍地,丢弃的盔甲兵器数不胜数。秦宗权吓得魂飞魄散,带着残兵连夜逃回蔡州,一路不敢停留。他占据的东都、河阳、许州、汝州等地的守将,听说秦宗权大败,全都弃城逃走,孙儒放弃河阳时,又杀光城里剩下的百姓,烧光房屋,火光冲天,秦宗权的势力,从此开始衰落。
蔡州城里,秦宗权坐在帅帐中,脸色铁青,浑身发抖。残兵败将跪在台阶下,个个带伤,哭着禀报战败的消息,不敢抬头看他。秦宗权气得一拍桌子,桌子都碎了,厉声咆哮:
“朱全忠你这个小子,竟敢打败我的大军!传令,把蔡州所有壮丁全部征调,十五岁以上、五十岁以下都要当兵,再次攻打汴州,我一定要报仇,杀光汴州军民!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