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边孝村一战大败秦宗权后,蔡州叛军的气焰顿时烟消云散,原本占据的洛阳、河阳、许州、汝州等地守将听闻主帅惨败,纷纷弃城逃窜,秦宗权只能带着残兵败将龟缩回蔡州孤城,再无力量主动出击半步。朱温则趁胜清扫河南全境,一路收编降兵、安抚流民、修缮城郭、整肃军纪,势力一日强过一日,整个中原大地,渐渐只剩下汴州一军独大,再无任何藩镇能与之正面抗衡。
而远在蜀中的大唐行在,也在此时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故。颠沛半生的唐僖宗李儇,自黄巢乱起便四处奔逃,先是避祸蜀中,后又辗转还京,常年惊吓劳累早已拖垮了本就孱弱的身体。文德元年三月,僖宗在长安大明宫武德殿突然病重不起,卧床数日水米难进,太医轮番诊治却回天乏术,没过多久便龙驭上宾,年仅二十七岁。因僖宗皇子年幼,不堪承继大统,宦官杨复恭等当即拥立僖宗之弟、寿王李晔即位,这便是日后苦苦支撑晚唐残局、一心想要中兴却无力回天的唐昭宗。新帝登基之初,雄心锐发,志气满满,一心想要削平跋扈藩镇、诛除专权宦官、重振大唐昔日声威,可他接手的,早已是一个千疮百孔、政令不出长安、四方分崩离析的烂摊子,空有帝王之志,却无帝王之权。
另一边,困守蔡州孤城的秦宗权仍不死心,在城中强行抓丁充军,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子一个不漏,又以苛政严刑搜刮粮草,稍有反抗便满门抄斩,城内百姓怨声载道,军心早已涣散到了极点。朱温见时机彻底成熟,当即下令,命庞师古、葛从周统领大军合围蔡州,日夜轮番猛攻,壕沟叠了数重,箭矢如雨般射入城中,城中守兵死伤无数,粮食断绝,没过多久便再度出现人相食的惨状,街巷之间白骨相枕,哀嚎之声日夜不绝。
龙纪元年正月,蔡州城内彻底大乱,人心离散,秦宗权麾下亲将申丛眼见大势已去,不愿跟着这个吃人恶魔一同覆灭落得身死族灭的下场,当夜暗中派人联络汴军,约定献城投降。趁秦宗权酒醉酣睡毫无防备之时,申丛亲率心腹亲兵突入帅府,将秦宗权死死捆绑在地,为防其反抗,当场打断双足,锁入坚固囚车,随即大开城门向汴军投降。朱温得报大喜过望,当即命人将秦宗权从蔡州押赴汴州,稍作停留后,又以槛车押送长安,交由朝廷公开处置,以彰显平贼大功。
同年二月,秦宗权被押至长安独柳之下行刑。临刑之前,其妻子赵氏在旁哭骂他祸害国家人民、荼毒生灵、连累宗族满门,秦宗权却仍在槛车中探头向外,对着监刑官大声喊冤:“我秦宗权岂是反叛之人?只是报国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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