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一九五三年二月十九日)
晨雾未散,八莫新街的青石板路还带着昨夜的湿气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寂静——不是死寂,而是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轻了,仿佛怕惊扰什么。自昨日联名请愿递交之后,整座城都安静了下来,不是害怕,是所有人都在等——等玄鸟商会真正立起规矩。
这规矩不是挂在墙上的一纸空文,也不是靠几个头面人物喊几句口号就能撑起来的。它是血与火、权与势、黑道与白道之间反复较量后沉淀下来的铁律。它必须有人敢动刀子,有人敢下狠手,有人能在关键时刻把一切烂摊子变成干净利落的结果。
但总有人,偏要在这个时候伸手试探。
凌晨四点,天还未亮。
马福顺在自家后院祖先香炉上,发现了一张纸条。
字迹普通,纸张普通,内容却是赤裸裸的挑拨:
“你们以为跟着杨志森就能安稳?
玄鸟长不了,趁早退出,才是活路。”
没有血字,没有装神,没有虚的。
就是明摆着要搅乱十五家发起人,要让玄鸟刚立起来的局,从内部先散。
马福顺看完,面无表情,将纸条收好。
他谁也没叫,独自出门,直奔玄鸟商会。
他要见的,只有杨志森。
这不是普通的恐吓信,这是有人想借刀杀人,借外力破局。如果处理不当,哪怕只是一封信,也可能引发连锁反应——人心动摇、盟友分裂、秩序崩塌。而此刻,正是玄鸟最脆弱也最关键的节点。
他不能慌,更不能急。
因为他知道,真正的风暴从来不在表面。
天色微亮,杨志森已经在办公室处理公务。
桌上堆着几份账册和文书,墨迹未干,笔锋凌厉。他是那种不动声色却掌控全局的人,眼神沉静如深潭,不怒自威。
马福顺推门而入,把纸条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杨先生,家里凌晨出现的。”马福顺声音低沉,“是冲着我们十五家来的,也是冲玄鸟来的。”
杨志森拿起纸条,只看了一眼,便轻轻放下。
脸上没有怒,没有惊,只有一片沉静。
“这不是普通商户敢写的。”杨志森淡淡开口,“背后是官府的人在撑腰。”
马福顺点头:“我也觉得,不简单。”
杨志森抬眼,语气平静,却重如铁:
“玄鸟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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