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硬柱还在纸上写写画画。
炕桌上铺着几张信纸,旁边是揉成团的废稿,上面的字写了划,划了又写。
秀兰醒来几回,嘟囔一句“早点睡”,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。
直到院外的公鸡叫了头遍,硬柱才写完最后一行。他吹着没干透的墨迹,满意的目光落在“示范项目”几个字上。
三页信纸,上面写了互助组怎么挂靠林场,用什么名义备案,进山如何登记,出库走什么流程,还有管理费的比例。最后一条,是关于林麝的。
硬柱把三页信纸对齐折好,就听见院外传来铁牛咋咋呼呼的动静。
“哥,今天干啥?”铁牛推开西屋的门,一眼就看见炕桌上的一摊,“你一宿没睡?”
硬柱坐揉太阳穴,脑子里塞满了协议条款和林麝的事。
“今天不上山。”硬柱从内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,
“你的工钱。昨天林场把那四头猪收了。你没证,不能按猎户分成,只能先走保底工资,一天五十。”
铁牛一把拽过钱,“我滴个乖乖。屯子里在砖窑干活的壮劳力,一天才八块,木材厂的临时工一天十二。五十块,这也太多了……”
“嫌多就给我”
铁牛把钱直往怀里塞,“钱多不咬手。”
硬柱收起玩笑:“这是保底。等互助组正式跑起来,按打到的猎物分成,比这多。”
“今天有个活儿。”硬柱从怀里掏出那三页信纸,“把这个送到林场,亲手交给王建设。”
铁牛接过信纸翻了翻,上面的字看得不太明白,但“互助组”“示范项目”、“林业局”这几个词还是认得的。
“试点名额很紧,其他乡镇都在抢最后一个,方案今天必须到王建设手上。”硬柱看着铁牛,
“你到了就跟王建设说清楚,让他抓紧递材料,拖一天,名额可能就飞了。”
铁牛把信纸小心折好揣进怀里,拍了拍胸口,转身大步出了门。
铁牛到林场时,太阳刚升到松树梢上。
院子里有人在劈柴,斧子落在木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值班室门口的搪瓷盆里,泡着几块带血的绷带,是昨天给伤员换下来的。
铁牛推开办公室门,王建设正弓着腰坐在椅子上喝茶,后背疼得还是靠不了椅背。
“赵铁牛?”王建设看见他,热情地站起身,“你哥呢?”
“我哥写方案写了一宿。”铁牛从怀里掏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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