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咒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的光泽,线条扭曲盘绕,宛如一群纠缠在一起的毒蛇。沈墨左眼的清明瞳缓缓睁开,视野顿时清晰了数倍。
咒纹在瞳光下愈发清晰,每一丝纹路都无所遁形。那些看似杂乱的线条,实际上隐藏着严密的规律。每一笔的起落、转折的角度、符文之间的勾连,都遵循着某种古老而阴毒的法则。沈墨的目光顺着咒纹移动,将整个咒术的结构一点点拆解开来。
锁魂咒,核心在于“锁”与“噬”。以活人魂魄为引,炼制主符,将咒纹种入魂体。咒纹如同跗骨之蛆,缠绕着魂体的每一寸,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着魂力,同时将魂体牢牢禁锢在施咒者划定的狭小范围之内,不得超生,不得消散,只能在无尽的煎熬中等待魂飞魄散的那一天。
欲破此咒,需反其道而行之。首先要找到下咒时所用的主符——那是施咒者亲手炼制、蕴含其魂力印记的符箓。其次要以施咒者的心头血为引,配合特定的解咒法诀,将咒纹从魂体上一层层剥离。最后还需要极阴之地的精纯阴气温养魂体,弥补这些年被咒术吞噬的损耗。
沈墨的指尖带着薄茧,轻轻抚过帛书上墨迹浓黑的小字。胡老鬼的记忆碎片在他脑中浮现——那个干瘦老头如何在密室里焚香净手,如何以阿青的生辰八字为引,如何在秦玉的注视下将咒纹一笔一画种入阿青的魂体。主符的下落、心头血的取法、解咒的步骤……所有细节都清晰得如同昨日发生的一样。
施咒者早已化作了一抔黄土,但胡老鬼的魂体有所残留,沈墨手中持有——昨夜读取记忆时,他特意剥离了一缕最精纯的魂力印记,封存在一枚骨珠里。这缕印记虽然不如完整的心头血,但配合帛书上记载的替代手法,足以发挥作用。
极阴之地,乱葬岗下的阴脉便是。
沈墨收起帛书,贴身放好。骨珠在怀里散发着微弱的凉意,那是胡老鬼在这世上最后的一点痕迹。他闭上眼睛,在脑中反复推演解咒的每一个步骤,确认无误后,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阿青的锁魂咒,有办法解开了。
然而,这个念头仅仅在他心中停留了一瞬,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眼下有更紧迫的事情——五日后的潜入行动。在此之前,任何多余的情绪都是负担。
他重新闭上眼睛,调整呼吸,引导阴气在体内循环,滋养新生的皮肉。死气如同溪流般在骨脉间流淌,一次次冲刷着血肉,让那层莹润的光泽愈发显著。生肌境中期的境界,在这一次次的运转中逐渐稳固。
窗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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