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巷道里,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。
幽绿的光透过窗纸的破洞洒了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更夫敲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穿过土层和砖墙,变成沉闷的回响,在巷道里回荡了几下,便渐渐消散。
入夜时分,叩门声再次响起。
这次声音很轻,但带着独特的节奏——敲了两下,停顿,再敲两下。
沈墨睁开眼睛,起身去开门。
秦昭站在门外。
她依旧身着那身黑色官服,浑身的气意收敛到了极致,宛如一把藏在鞘中的刀。夜色的阴影落在她脸上,让那冷峻的轮廓显得更加凌厉。她看了沈墨一眼,转身走进屋内。
沈墨反手关上房门。
秦昭在木桌前站定,并未转身,背对着沈墨。屋内仅有一盏油灯亮着,火苗在灯盏里轻轻跳动,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,拉得长长的。
“秦玉的事,”秦昭开口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是你所为。”
这并非疑问,而是陈述。
沈墨走到榻边坐下,抬眼望向秦昭的背影,缓缓反问:“你今日前来,是为了敲定潜入的细节,还是为了拿我去给太尉府交差?”
屋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。
油灯的火苗颤了颤,墙上的影子便跟着扭曲起来。巷道里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,最终消失不见。
秦昭转过身,目光落在沈墨脸上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,宛如深不见底的寒潭,映着油灯昏黄的光,却无法照亮深处。她凝视着沈墨,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。
“太尉府今早已得知此事。”她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但眼下他们无暇顾及你。”
沈墨眼神微微一动:“为何?”
“因为那封认罪文书。”秦昭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淡薄的弧度,冷得如同寒冰,“上面所写的不止秦玉的罪行,还牵扯出几条陈年旧案,都与秦家其他旁支有关。如今太尉府里乱成一团,有人想要压下此事,有人想要彻查,有人想趁机清理门户——他们自己都忙得不可开交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锐利如刀:“但你要记住,这事并未结束。等风头过去,该查的还是会查。所以五日后的潜入行动,你必须成功。只有拿到名册,你才有与秦家周旋的筹码。”
沈墨沉默片刻,缓缓点了点头。
秦昭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,缓缓铺在木桌上。图纸是用细帛绘制而成,质地柔软,墨迹还很新。她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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