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淤,通脉境初成的经络,更是在魔煞浊气的啃噬下千疮百孔。可他依旧立在原地,没有半分后退的意思。
身后是沈家先祖以身镇压数百年的魔煞本源,是整座京城百万生民的生路,是沈家世代守墓人用性命铺就的守护之路。他退一步,便是万劫不复。
百丈浊影在半空缓缓转动,那张与长生老人一般无二的面孔上,满是癫狂与暴戾。他垂首看着下方渺小的沈墨,发出震得渊底岩壁簌簌落灰的狂笑。
“沈家的小崽子,事到如今,你还想螳臂当车?”
浊影抬起巨掌,裹挟着无边魔煞浊气,朝着沈墨狠狠拍落。掌风未至,渊底的地面便已裂开无数细密沟壑,冰冷的岩壁在魔煞侵蚀下,层层剥落化作飞灰。
沈墨身形一晃,周身死气尽数暴发,在身前凝出数十层厚重屏障。可那巨掌轰然落下,层层屏障便如残雪遇沸汤般接连崩解消融,一股沛然巨力顺着死气回路猛灌进他的躯壳,将他整个人狠狠掀飞出去,重重撞在沈凌霄的尸身之上。
骨脉崩裂的脆响,在他躯壳内接连炸响。
长生老人的浊影见状,笑得愈发癫狂。他巨掌接连挥出,一道道魔煞浊气凝成的刃芒,朝着沈墨狂轰滥炸。渊底被无边魔气笼罩,沈墨在刃芒之中辗转腾挪,可每一次碰撞,都让他躯壳的损毁再添一分,骨脉的崩裂也愈演愈烈。
他节节败退,最终退无可退,后背紧紧贴在了沈凌霄的尸身之上。
“徒劳,全都是徒劳!”长生老人的声音在魔气中翻滚,带着刻入骨髓的怨毒,裹挟着癫狂的嘶喊:“沈家世代守在这里,守了千年万年,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?你以为你们守的是什么?是天下苍生?是人间正道?不过是守着一堆枯骨,守着一个注定要破的牢笼罢了!”
“魔煞自天地初开便已存在,岂是你们区区凡躯能镇压得住的?今日这封印必破,整座天下都将被魔煞笼罩,本座将执掌世间生死,成就无上大道!而你,还有你沈家满门,都将成为本座大道之路上的垫脚石!”
魔气翻涌间,长生老人的嘲讽如淬毒的冰凌,一字一句刺进沈墨的感知。他抬眼,透过无边魔气望向那尊癫狂的浊影,又缓缓侧首,看向身后沈凌霄的尸身——尸身之上,被魔煞浊气侵蚀得黯淡无光的符文,在他血脉的贴近之下,缓缓泛起了微弱的淡金光泽。
无数画面在识海之中缓缓浮现:乱葬岗尸堆中醒来时,无边的黑暗与刺骨的冰冷;周伯临终前将镇魂骨符交到他手中时,眼中的托付与期盼;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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