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笑意愈浓,垂下眼说:“去吧。”
再不走的话,他怕自己就舍不得放人了。
宁云枝发自内心地行了个谢礼,出门后脚步声很快就听不到了。
云空大师被请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厉今安盯着棋子默默失神的画面。
棋盘上黑白两色的棋子纵横交错,纠缠得难舍难分。
双色似眷恋交缠,又藏着无数机锋四溢。
白子好像赢得很侥幸。
没人知道黑子输得有多小心翼翼。
云空大师收回目光,盘腿坐下就是一句:“陛下自己心甘情愿输了棋,就想抓老衲来寻开心?”
好好的皇帝不当,隔天就往这庙里跑。
在神佛的眼皮底下,就堂而皇之地谋这种被人戳脊梁骨的算计,也不怕遭报应?
还说什么棋艺不如人。
这种话大约也只有宁云枝会信。
厉今安被嘲讽了也不动恼,只是轻嗤:“皇叔,你曾劝过朕打老鼠恐会伤了玉瓶,可要是这个玉瓶不在意老鼠呢?”
是不是就不用投鼠忌器了?
他觉得宁云枝其实没那么在意沈言章的死活。
换言之,他是不是机会就很大了?
云空大师沉默良久,看着厉今安亲自将那个棋盘端起来准备抬走时,突然说:“陛下,若是心疼,便该小心再多小心。”
否则谋算一场空就罢了。
只怕是会成了余生之憾。
厉今安之所以隐忍数年,不就是怕会伤了宁云枝吗?
依照宁云枝的性子,强夺求不到好下场。
厉今安半酸不苦地嗯了一声,端起棋盘就走:“朕最近就不来探望皇叔了,皇叔多保重。”
云空大师木着脸咬牙:“那棋盘是我……”
“明日让人给皇叔送几个更好的,这个朕要带回去珍藏。”
云空大师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棋盘被拿走,愣了下不满道:“在山门外跪着的那个怎么处置?”
厉今安一句话也不说就甩手走了,季怀安怎么办?
瑶光寺可是清净之地,总不能一直让他跪着被人围观吧?
谁知厉今安却一字不答,自顾自地很快就不见了影儿。
云空大师愁得想抓头发抬手摸到的却是自己的光头,原地转了几圈气得跺脚:“冤孽!”
只盼着这对冤孽去了就再也别来,他这里庙小装不下大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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