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的谣言,来得比预想的还快。
第二天清晨,苏砚照例寅时起床,去藏书楼打扫。刚出小院,就感觉不对劲。路上遇到的杂役、甚至一些早起的外门弟子,看他的眼神都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那种对新人、对底层杂役惯有的漠然或好奇,而是躲闪、警惕、甚至毫不掩饰的嫌恶。就像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恨不得绕道走。
苏砚走到藏书楼前的水井打水,旁边正在洗漱的两个杂役立刻闭上嘴,拎着木桶匆匆走开,边走还边回头瞥他。
“看什么看?”老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着火气,“活儿都干完了?用不用我替你们干了?”
那两个杂役缩缩脖子,跑得更快了。
老赵走到苏砚身边,接过水桶帮他提水,压低声音:“小苏,你……这两天小心点。”
“赵哥,出什么事了?”苏砚问。
老赵左右看看,声音压得更低:“昨晚开始,有传言说……说你从洗剑池来,身上沾了不干净的东西,是‘道蚀污染者’。还说谢祭酒带你回来,是出于同情,实际上已经把你隔离在藏书楼,就是怕你传染给别人。”
苏砚手一紧。
谣言比他想的还恶毒。直接把他定性为“污染者”,这在学宫是重罪。一旦坐实,轻则废去修为驱逐,重则当场格杀。
“谁传的?”苏砚问。
“还能有谁?”老赵哼了一声,“周明那小子,还有他身边几个跟班。昨晚在饭堂,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,说你下过洗剑池底,上来时手都烂了,肯定是碰到了道蚀源头。还说靖夜司的季判官就是因为这个才盯上你,不然人家堂堂金丹大修士,追着你一个杂役不放?”
逻辑很歪,但足够唬人。尤其是“靖夜司追查”这点,很多人信了。
“陈管事知道吗?”苏砚问。
“应该知道了。”老赵叹口气,“但他没表态。小苏,这事儿不好办。谣言这东西,你越解释,别人越觉得你心虚。不解释,又等于默认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砚提起水桶,“谢谢赵哥提醒。”
“你自己小心。”老赵拍拍他肩膀,转身走了。
苏砚拎着水桶走进藏书楼,开始擦地。青石地板冰冷,他跪在地上,一块一块擦过去,动作很稳,但心里那股火,一点点烧起来。
他不怕苦,不怕累,甚至不怕死。但他怕连累别人,怕辜负那些信他、帮他的人。
清歌还在洗剑池等他。他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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