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忽然传来声音。苏砚猛地回头,看见老邬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,拄着木杖,浑浊的眼睛盯着他。
“弟子……”苏砚喉咙发干。
“这东西,是三百年前一个疯子留下的。”老邬慢悠悠地说,“那疯子也是个杂役,跟你一样,被人逼到绝境,跑到这儿,找到了这箱子。他练了,出去把仇家全杀了,自己也废了,躺了半个月,死了。”
苏砚沉默。
“但你跟那疯子不一样。”老邬忽然笑了,露出黄牙,“你有赤阳石心。那东西至阳至刚,能护住心脉,说不定能让你多撑一会儿。但也只是一会儿。”
苏砚深吸口气:“邬老,还有别的法子吗?”
“有啊。”老邬用木杖敲了敲地板,“跪地求饶,磕头认错,说不定周家那位大少爷心一软,留你条命。”
苏砚摇头。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老邬转身,拄着木杖往门口走,“路给你了,走不走,自己选。不过老头子劝你一句,命是自己的,功法是别人的。练死了,没人替你收尸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停下,回头看了苏砚一眼。
“箱子里最底下,还有本小册子。是那疯子后来清醒时写的,记了点别的东西。你要看,就看。不看,就扔那儿。时辰到了,自己出来。”
说完,他推门出去,光线涌进来一瞬,又随着门关上而消失。
苏砚站在原地,听着自己的心跳。过了很久,他重新蹲下身,打开箱子,把手稿全拿出来,果然,箱子最底下压着本薄薄的小册子,蓝色封皮,没有字。
他翻开。
字迹和手稿一样,但工整了许多。开头写:
“余练逆脉诀三月,杀人十七,经脉损其六。自知命不久矣,故留此篇,供后来者鉴。”
“逆脉之道,凶险万分。然天下功法,本无正逆之分,唯有合用与否。余穷思三月,得一体悟:逆脉非为伤己,实为破限。人身有桎梏,天地亦有桎梏。逆脉,乃逆己身之桎梏,若佐以外力调和,或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余试以地心火淬脉,辅以寒玉镇心,然火毒侵体,寒玉裂心,终至功败。然此路或可行,唯需寻得至阳护心、至阴镇魂之物,阴阳调和,方可抵消逆脉之损。”
“又,余观洗剑池底,有异物镇封。其气至阴至寒,然内核炽热如火。若能得其一缕气息,以窃法引之,或可……”
字迹到这里,断了。后面几页是空白。
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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