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你伤好了,就别老去打扰人家了。姑娘家名声要紧。”
苏砚一愣,耳根有点热:“我明白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谢子游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,挥挥手,转身走了,“走了,等你休沐,请你喝酒!”
苏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,深吸口气,握紧了手中的引路灯和腰牌,转身朝着永和坊的方向走去。
永和坊在城南,离学宫有些距离。苏砚走了将近半个时辰,才看到那片低矮的屋舍。坊墙很旧,不少地方都坍塌了,用竹篱笆勉强围着。坊口有棵老槐树,树干得三四个人才能合抱,枝叶茂密,在渐浓的夜色里像一团巨大的、蹲伏的鬼影。
此时刚过戌时,坊内还有零星灯火,但街上已没什么人。偶尔有更夫敲着梆子走过,嘴里喊着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”,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回响。
苏砚按照手册上的指示,先去了坊正家报到。坊正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姓王,听说苏砚是新来的巡夜人,上下打量了他几眼,尤其在他年轻得过分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,才慢吞吞道:“苏巡夜是吧?你的班次是子时到寅时,巡逻路线是东三街到西五巷,绕坊一周。夜里听到什么动静,多看少动,实在不行就发信号,别逞强。”
交代完,王坊正就打着哈欠回屋了,显然没把这个年轻巡夜人当回事。
苏砚也不在意,提着引路灯,开始熟悉路线。
永和坊比他想象中要大,也更破旧。街道狭窄,青石板路坑坑洼洼,两旁是低矮的土房或木板屋,有些窗户连纸都没糊,只用破布挡着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混杂着夜来香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臭。
他走得很慢,一边记路,一边观察。引路灯注入一丝真气后,发出昏黄柔和的光,能照出三四丈远。灯光所及,可见墙角暗处堆积的垃圾,以及墙上斑驳的、像是水渍又像是别的什么的痕迹。
子时将近,坊内最后几盏灯火也熄灭了,只剩下月光和星光,以及苏砚手中这盏孤灯。
万籁俱寂。
苏砚走到坊口那棵老槐树下时,下意识地停下脚步。谢子游说过,这里“不太对劲”。
他举起灯,仔细照了照。树干虬结,树皮皲裂,看上去就是一棵颇有年头的普通槐树。树下有些散乱的石块和枯枝,再就是厚厚的落叶。
似乎……没什么异常。
苏砚正要转身离开,忽然,一阵极细微的、若有若无的声音飘进了耳朵。
“呜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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